《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第53章 “將為聖杯?”(1)

作者:鴿劇魅影·3個月前

蟲群的一部分顯露於此。整個蟲群作為整體,負責囤積釀蜜、修築巢穴來為深處核心的最高位者服務的部分,以及紡織羅網並透過振動窺探命運一角來為蟲群趨吉避凶的部分,顯露於此。互相協作也互相競爭,即便共事至今也依舊互相看不慣,但此刻他們的目的卻如此協調一致。於是,三位公爵無需藉助“傳令”、“口舌”這一職能的介殼種,也能夠傳遞整個蟲群的意志。

至於......他們自己的意志......

辛德哈特和羅曼在博德的講述後,也慢慢能夠理解了。

單一介殼種,即便是第五能級,其意志在蟲群面前也過於渺小。但這絕不意味著無足輕重。蟲群儀式正是億萬小小蟲族們組成的,蟲群的願望就是他們的願望。

三位公爵開口,異口同聲:“最純粹的私心,自然是希望更進一步。道途之爭開始了,蟲群是嬗變之繭的孩子,我們巨大無比的先祖層參與創世之鑄爐的藍圖規劃,並最終蛻變於聖盃的懷抱。我們不能停駐不前。蟲群渴望更進一步,向著第七能級邁進。為此我們渴望獲得聖盃的饋贈,那無窮血海作為資糧,必能讓我們向上攀升。”

“博德”呵呵笑了兩聲:“你們是孤注一擲呢?還是做好了準備呢?”

“我們和地底的同族透過氣了,兩方蟲群意識達成了共識:如果赫利孔尼亞成功,便以‘我們’為主;如果赫利孔尼亞失敗......殘存的有幸未被血海溺死的介殼種將併入地底的聚落。”

“......”“博德”目光閃爍,搖了搖頭,“也算你們做好了失敗的準備吧。但這只是一部分實話。不夠。”

三位公爵汗流浹背。

說實話,蟲群智慧累積這麼多年,他們自然看出了附身博德的存在。

儀式成功了,滲血之杯直接投來注視,但,前來回應儀式的並非渾渾噩噩並無清醒神智的【慾望之血】、【杯中之物】;也並非最溫和最常見的,手持金盃的,在猩紅聯邦灑下繁多贈禮的,在壁畫與傳說裡終日歡飲歡宴的【縱情歡宴者】,或者說,【持杯者】。

而是最最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相傳統御象徵眾生慾念的無邊血海,甚至就是那片血色海淵本身的,喜歡親手溺死貪婪無度之人的【猩紅之主】、【血沼之主】。

書中記載祂的出現寥寥無幾,而祂最喜歡現身的方式就是附身儀式師、呼喚者、神職人員或者最美最強壯的那人,活化其心底最暴烈最幽邃的慾望。通常,被附身者會,比較難堪(事關慾望,懂得都懂)。

但博德除了瞳色變化並無其它明顯的狂亂徵兆,甚至血沼之主的言辭都顯得很有邏輯。這說明......博德的異質慾望本身就很不對勁。

而沒能透過祂的詰問,下場通常不好——血沼之主是滲血之杯最暴力最陰暗的面相,祂真的做得出把供奉乃至參與者、目擊者全都吃掉然後美美跑路的行為:或可稱之為最便捷飛昇成神的法門之一——與一個面相合為一體。

帶有微弱紅色光芒的半透明附肢舞動著,吹氣球般膨脹出一個博德的腦袋,這個虛化的腦袋還會說話:“有什麼不能說的,坦誠點。”

血沼之主版紅眼博德:“你怎麼還能分出心思捏個腦袋說話?!”

半透明博德腦袋:“因為我天賦異稟!而且,誰說最陰暗狂躁粗魯的慾望不能擁有神智了?人是可以一邊發情一邊構思奇妙姿勢的,對吧。”

對的對的......對個屁!

血沼之主頃刻間篡奪了這塊附肢上依附的神智,附肢呈現出的博德的面容模糊起來,其五官令人感到致命的吸引和生物血脈深處埋藏的不寒而慄,其腦後更是復現出一個裂紋密佈的淺金色圓環,尖銳的刺狀猩紅光芒從縫隙裡逃逸般放射而出。

於是博德用附肢捏了第二個虛幻狗頭。

看樣子,博德在慾望領域的領悟可以和血沼之主在第四能級玩得有來有回。至少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慾念,絕不至於在無邊血海的海浪裡傾覆。

儀式師正在和滲血之杯不好說話的面相拖延時間,三位大公爵調動赫利孔尼亞的介殼種同胞來了場思維風暴,思來想去,他們已經夠坦誠了!簡直是直接對著血杯說:“欸,老登,我們就是要冒著生命危險嘬嘬你杯子裡的寶貝液體,你給還是不給。”

最終,他們的神態變得......頗有些拘謹。如果要打個比方,就像是孩子向家長表露青春期的迷思與躁動般,尷尬,不適,緊張兮兮。

他們這麼說道:“如果您原諒我們的冒犯......血沼之主啊,我們偉大聖盃的狀態,並不好,對嗎?”

儀式基盤上空飛來飛去的十幾個狗頭停下打鬧,其中,腦後有碎金血光的那些腦袋慢慢轉過來。

血沼之主將博德的儀式按回了博德自己的身體,而祂則接手了附肢這項技藝。本質是慾望實質化的技藝令祂展現出柱神面相的三分風采,合而為一的附肢重塑為一個面目模糊的人形。見證者只能看出他肌肉隆起,幾乎要崩裂服飾的皮膚下湧動著難以言喻的可怖暴力,下半身的長袍遮掩毛骨悚然的蠕動,似乎有數十條觸鬚或者別的什麼器官在勃動。

“並非‘狀態不好’。”無限重疊的聲音是所有人自己的聲音。“以爾等凡人的心智揣測,或許不算好,但,對於柱神,對於我等存在,不過是一種嬗變。絕對的,註定的,遲來但終究會到來的,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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