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們也在履行守護民眾的職責。”
奉獻道途低能級中,數量最多的職業就是【守護者】,這是可以沿用到第四能級的樸實職業,卻絕不會出現在惡魔身上。
“根據這麼幾天對猩紅聯邦的瞭解,這是不對的......有人,很可能是達席爾瓦大公爵本人,以利誘威逼的方式誘惑、迫使這些侵蝕度極高的獸人,從事危險的職業——巡邏衛兵可是會和諸多貴族直接對上的。甚至,還有更多傷害更大、風險更高的職業......”
慾望道途本就容易積攢侵蝕度。能級不低但侵蝕度極高的超凡者,普普通通處理掉太可惜了。
“這不對。”辛德哈特緩緩說道,“這是錯誤的。”
羅曼卻說:“但這是猩紅聯邦的國情。眾多凡人能夠無憂地享樂,總有人要的負重前行。要知道,第三能級就是貴族了,那隻小隊可都是‘貴族’哦。”
燃燒者,也是貴族的保護神......
柱神這麼做定然有他的道理,但,這就對嗎?
辛德哈特的眼中,金色的道途輝光慢慢沁出些許橙色,如同金的鏽跡。他並沒有很高的創造道途適應性,因此這份橙色,對應的是“毀滅性”。憤怒和迷茫此刻依舊被很好地壓制,如果不能得以轉化或宣洩,那麼,這會讓火焰變得幽冷——如同暴怒之炎。
而羅曼沒有那麼強烈地改變此地、探究根因的動力。這是終寒的本性。任何文化、習俗、人文現象都有其歷史和背景,終寒更傾向於銘記。
白狼只是默默陪著獅子走在暮色滿溢的街道,直到兩側懸浮的朦朧光球次第亮起,天幕變得帶有紫意,彩色的“懸浮街燈”將伊斯帕諾拉渲染地如夢似幻。
太陽要下山了。
另一頭的博德和幾位衛兵打得火熱。
“所以說,老哥,你身上的是哪個器官畸變了?”金毛敲了敲一個衛兵的臂鎧,發出鐺鐺聲。
被詢問的衛兵有些不好意思:“是,是尾巴......懶惰大罪,不算很強......”
麗塔一臉欲言又止的僵硬表情,按理說他得阻止雙方溝通,但博德有點太自來熟了。
另一個衛兵說道:“我們隊長比較強,他的即便部位可是【懶惰之軀】!和某位原初大罪烙印持有者一樣呢!”
見太陽落山,隊長揮揮手,大部分衛兵摘下頭盔,露出種族各異但多少有些黑色紋路攀附的腦袋。隊長是一位相當魁梧的鱷魚獸人,鱗片形狀銳利,頗有幾分頭角崢嶸之態。他瞪了“洩密”的隊員一眼,朝著博德點頭致意。
“所以你們為啥要自討苦吃?你們都可以算得上是半惡魔了,去地底會有更好的發展吧。第四能級的實力在哪裡都能混的很好的。”
鱷魚隊長笑了笑,尖銳的牙齒讓這個笑意顯得有點猙獰:“大公爵,給了我們許多。”
“錢財?權勢?超凡資源?”
“尊嚴。”鱷魚回答,“即便只是包裹在盔甲之下的尊嚴。身披這身鎧甲,我們是伊斯帕諾拉的守護者,貴族秩序和奴隸秩序的底線,愛之國的扞衛者,杯之準則的顯揚者,而不是......失心失魂的惡魔。”
衛兵們發出陣陣笑聲。侵蝕度爆滿,就不算是同一個人了。至少現在,尚未被慾望和苦痛歪曲的個人意志,選擇了這條路。
“所以,我們自然要回報公爵大人。至少我們中的大部分都是這麼想的。”
博德向隊伍後方,一位沒有摘下頭盔的衛兵,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個傢伙的身姿有點眼熟,自己看他的時候,他和麗塔都顯得更加緊張。
突然,博德往另一個方向看去,幾秒後,一股不祥而邪惡的氣息沖天而起,隨後衛兵小隊隊長才看向那個方向。
“兄弟們,來活了。”
博德眯起眼。那個方向......似乎是他們下榻的酒館的方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