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點猶豫道:“因為病入膏肓?”
警長拍了一下斑點狗的屁股:“你直說無藥可救就行了。”
“不。”斐柯再次以否定作答。“病人即便再病重,也有被治癒的可能。你懷揣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幽微希望,對吧,【病人】?”
“......”
“沒關係,我可以救你。”斐柯伸了個懶腰,從毛毯上起身,“我正是為此而來的。”
其他人,包括病人在內,都沒有理會斐柯的豪言壯語。
但,孩子終將繼承父輩的一部分,無論好壞。斐柯同樣如此。
辛德哈特啟示了他何為奉獻,斐柯或許還不明白如何做一個好人,但他已經知曉決不能做一個壞人。
羅曼教給他辨識人心、銘刻萬物的技藝,斐柯的天性便是如此,對於偽人而言算是因材施教。
博德......斐柯直接“遺傳”了博德的部分異質慾望。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更好的結局”。
同樣,孩子也被他們帶壞了。
斐柯繼承了他們所有人的【傲慢】。
偽人站了起來,看著牆壁,似乎透過了堅實的磚石,和血色競逐的主辦方,乃至他們代表的貴族、他們侍奉的惡魔對視。
下一瞬,斐柯徹底切斷了自己這個子體和偽人社會本體的全部聯絡,只有象徵性上還有黏連。他跌落至第二能級。
極遠處,伊斯帕諾拉公爵府正下方,如同倒影和根系一樣的建築內,一頭熊模樣的惡魔正在逐個給自己手臂上的眼睛滴眼藥水,突然他一哆嗦。“什麼情況,有人在附近啟動了大功業?”
水缸裡的鰻魚奉承道:“大人感知越發敏銳,但,血色競逐一直是我們運轉中的功業呀。是不是您最近過於操勞了?”
惡魔理都沒理鰻魚貴族,只是揚起手,手臂膨脹,其上百目張開,掃視整個地下空腔,並將異動彙報給“塔底”的大惡魔。
大惡魔嫉妒之眼,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顯得非常無奈:“希望你家長別把我的工位炸了......”
而斐柯,喃喃出聲。
“我並不相信血終將勝過杯的預言,也不相信人們的心已經徹底被血色浸沒而再無一絲金色。我將證明愛與溫柔依舊在這片愛之國有迴音殘留。”
“我篤定詩、吻與淚勝過暴力與苦痛的道理,正如我篤定贗品能勝過真品。”
“讓我們開始吧。”
愉悅、刺耳、惡意不加掩飾的廣播響徹地底。
【第777屆血色競逐在三年後再次召開!】
【參與者已就位,咳咳,直到剛才還未就位,或者已經被同伴幹掉的,沒有參與獎哦。】
【廢話不多說,第一輪:“慾壑難填”,開始!】
一個又一個房間徹底封死,然後,在每張昂貴奢華的地毯上,那個有些詭異的聖盃圖樣“升起”,虛影凝為實體,變成了擺放在房間正中央的,巨大金盃。
【規則只有一個!那就是:填滿你們面前的金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