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團再次重聚，氣氛卻再也回不到最開始了。
辛德哈特的額頭抵著車廂靠邊的立柱，雙眼不知何時化作了獸的豎瞳，琥珀色的眸子裡，金色的光芒明滅，那是讓人聯想到火山縫隙內岩漿的質感。
和陷入心事的獅子不同，羅曼正和博德小聲討論著前排的車伕與車輛本身，也就是狐狸獸人蘭譜與野合藤精丹南。
“我說......他們確實是那個......”
“對的，就是那個......”
自我使徒。
在之前，第六能級就不能在世間隨意施行了，恰如沒有選擇成為偽神與邪神，而是選擇開拓、踐行道途的超凡者那樣，高能級超凡者也有自己的功業，於是“使徒的使徒”應運而生。
常見的使徒組織有各個神明乃至神話種的教會，神系，還有法師學派。
是的，奪魂衍生自隱秘、塑形和轉化衍生自嬗變和創造、偶像衍生自【虔/盲】之相位、預言衍生自維繫；辛普利修斯繼任教國國王后，律令法師派系作為全新的法師學派，衍生自奉獻道途中威權、權力、律法相關的概念。
各個學派的魁首、領袖都是奔著柱神的位子去的，如果法師學派擴張為全新的洪流和概念，他們至少能成為一尊極強的偽神，或者乾脆併入柱神的某一面相。
當然，極特殊的情況，上位者為了大功業，會派遣“自我使徒”。
這是創業初期的星座們常用的方法，自己是最瞭解自己的，甚至絕大多數星星們在發展自己的使徒團體的同時，也會派遣自我使徒擔任這個團體的領袖。自己踐行自己的理念與功業，第一時間發現自身道路的缺陷和潛力。
托爾菲爾德·霜爪如今可以看作是【征服座】被封殺後殘留的自我使徒，拉貝林和米諾陶諾斯可以視作【深淵】派遣的自我使徒。
博德，在幾個月前，也可以視作【恆我】的自我使徒。
自我使徒的優點很明顯，缺陷和隱患也是最大的。要知道，與作為派遣者的本尊相比，位格更低、更容易改變、更貼近凡人和功業本身的自我使徒，被殺死倒還好，一旦被影響、被汙染扭曲，甚至是“恍然大悟”，都會在本體回收自我使徒的瞬間對派遣者造成巨大創傷。傷口會癒合為傷疤，傷疤具備力量；猛毒卻能毒殺體量是數十倍活血，對於崇高形貌完全確認的星星們來說，觀念的逆轉和死亡無異。
以自我使徒推進功業的程序，本身就是更高層次昇華儀式的一部分。
那麼，僅僅是存在，就能對達席爾瓦公爵、【支點】、眼魔等強者造成認知干擾的狐狸青年與野合藤......究竟是誰的自我使徒？
“是的，就是祂們兩位的，但我建議你別說。”
博德閉著眼。他現在還沒有恢復正常視力，不過已經可以完美裝成非盲人了。他可沒忘記，赫利孔尼亞神降後，自己獲得的那一串被打碼的秘密。顯然絲絨直接參與了那兩位的計劃。
羅曼皺起眉，幅度之大讓白狼的額頭擠出了一個很深的川字紋：“但他們在各個大事件裡，好像沒啥存在感......”
凝視窗外陷入沉思的辛德哈特轉頭，搓了搓白狼皺起來的眉毛，說道：“我查了相關記錄，赫利孔尼亞，兩位見習騎士在協助處理海饗儀式的混亂；伊斯帕諾拉，他們也在協助當地勢力處理溢位之物降生帶來的混亂......”
純打醬油來著的。
斐柯還目擊他們昏迷在夢界......
且不提他們纏繞著許多悖論和謎團，光是從表現來看......
“【巨樹】和【血杯】簡直像是啥都沒做啊。”獅子很直接地吐槽道。
博德笑道：“一，我們表現太好，以至於兩位自我使徒無需出手；二，......”
柱神的嘗試已經宣告失敗。他們對於醒時世界的干涉力道足以說明一切。
血杯自身難保，巨樹......看著丹南的模樣，呃，祂真的不是來看老情人熱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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