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原本應該採取報復行動的無盡墟海方面,在蝕心王隕落、獸潮退去之後,也陷入了一種令人不安的的平靜,再沒有任何針對蒲牢關或人類強者的後續動作。
“老沈……你這混蛋傢伙,到底滾到哪個犄角旮旯裡去了……可千萬別真玩脫了啊……”
一片礁石陰影中,吳銘毫無形象靠坐在冰冷潮溼的岩石上,他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了一支皺巴巴的香菸,動作有些僵硬地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痞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越來越濃的焦慮。
他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往最壞的方向去想——沈燼,是不是真的已經遭遇了不測?
一種久違的無力感,悄悄在他心底升起。
就在他指尖那截香菸的菸灰,即將掉落的剎那——
嗡!
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憑空出現在他側後方約數十海里外的某個方向!
那氣息一閃而逝,短暫得如同幻覺。
但吳銘絕對不會認錯!
那獨特的冰冷刺骨,卻又銳利的感覺……絕對就是沈燼!
這世上,也只有沈燼的氣息會給人這種矛盾而而鋒利的感覺!
“操!”
吳銘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所有的疲憊、沮喪與負面情緒在這一刻被驚喜與激動徹底衝散。
他顧不上掐滅手中那半截香菸,任由其從指間掉落在下方漆黑的海水中,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終於……終於還是讓老子找到了!!”
他的身形在下一個瞬間變得極其模糊,下一刻,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完全融入空間的流光,朝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爆射而去。
數個呼吸之後。
吳銘便跨越了數十海里衝出了那片黑暗物質籠罩的墟獸海域。
他的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片相對平靜的暗紫色的海域。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心,一塊巨大的花崗岩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對著他。
黑色的風衣下襬在微鹹而帶著腥氣的海風中輕輕拂動,那頭標誌性的、略顯凌亂的狼尾長髮隨風飄散。
但吳銘卻隱約看到,那原本整潔的黑色風衣之上,沾染著大片已經乾涸發黑、與布料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斑駁血跡。
那不是沈燼,還能是誰?
“老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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