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帶著調侃,但當他的目光掃過瑩川確認她並未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後,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暗暗鬆弛了幾分。
瑩川那雙好看的眸子,直接略過了吳銘。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開門見山地問道:
“燼寶呢?”
吳銘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正經起來。
他用大拇指朝著身後通道更深的區域指了指,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老沈在他房間裡。不過……他回來之後,就把自己反鎖在裡面了,誰也不理。還特意交代了,沒有他的同意誰也不許進去打擾。”
瑩川聞言,只是幅度極小地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她那雙晶瑩赤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或猶豫,徑直朝著沈燼房間所在的方向走去。
吳銘看著她那副“我知道了,但我就是要去”的架勢,有些頭疼地撓了撓自己那一頭亂髮,快步跟上與她並肩而行,索性將憋在心裡的話直接倒了出來:
“我說,小川川,老沈他……這次失蹤了整整一天一夜,你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在東海那邊把他給撈回來,但他回來之後那個狀態就很不對勁。”
“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他一個字都不肯說。”
“但那眼神……嘖,陰沉得嚇人。”
瑩川安靜地聽著,那雙空洞的眸子依舊直視前方,沒有任何波瀾。
但她輕盈而迅速的步伐,卻在吳銘說完之後,微不可查地又加快了幾分,月白色和服那破損焦黑的寬大衣襬在她身後輕輕飄蕩,如同戰損的蝶翼。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沈燼房間所在的居住區域。
遠遠地,她就看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外,守著三個人。
蹲坐在冰冷金屬地面上的,是神色依舊失魂落魄的夏晴。
她將自己緊緊縮成一團,雙臂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頭,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悲傷與迷茫之中。
王穎半蹲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微微顫抖的肩上,無聲地給予著安慰和支援,但此時少女的臉上,也同樣寫滿了化不開的擔憂與凝重。
而在不遠處,袁世瑾則完全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來回不安地踱著步子,眉頭緊鎖,時不時抬眼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里充滿了焦慮。
瑩川的到來立刻吸引了這三人的目光。
她的視線淡淡地、幾乎沒有任何情緒地掃過這神情各異的三人,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對著夏晴開口說道:
“讓開。”
夏晴彷彿徹底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對瑩川那清晰而冰冷的話語毫無反應沒有任何動作。
吳銘見狀,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上前一步,湊到瑩川身邊,壓低聲音解釋道:
“小川川,老沈他真的特意、非常嚴肅地交代了,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他,他現在需要絕對安靜……”
瑩川搖了搖頭,幾縷散亂的髮絲隨之晃動。
“我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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