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白色戰鬥服完美貼合了女子的身體曲線,外面則是罩著一件質地特殊的白色長款風衣。
十二宮,處女宮主,芙洛拉。
“他的身體,這樣下去是撐不到開門的時候的。”
芙洛拉的聲音響起,輕柔悅耳如豎琴撥動的最低音弦,但其中潛藏的那一絲緊繃與擔憂清晰可辨。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染血顫抖的右手上。
在那一雙美眸的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掙扎。
“就算有我的‘花園’最大程度隔絕內外,穩定這片區域的時空引數……”
“但‘門’被強行撬開的剎那,也足以把他現在這具軀殼撕成碎片。”
伊芙細長的眉毛高高挑起,血紅的眼眸斜睨過去,裡面滿是毫不掩飾的、近乎刻薄的戲謔:
“哦?所以呢,我們善良的美神大人,您是有辦法讓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回心轉意,放棄他這自殺式的偉大計劃咯?”
兩人就像是相識很久的老友一樣交談,但伊芙的話裡話外無一不在譏諷這位美麗到不真實的女人。
芙洛拉沒有理會伊芙話語中帶刺的挑釁。
她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沈燼弓起的背脊上,那份專注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凝視。
“沈燼。”
她再次開口,這次聲音放得更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你確定,要在這裡,用這種方式,開啟那扇門?”
她的紫眸中,清晰地倒映出沈燼瘦削的輪廓,以及他皮膚下那些如同活物般緩緩蔓延的暗金色裂痕。
“V.V……”
芙洛拉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卻帶著千鈞重量。
“她一直在‘塔’上……等你回去。”
房間裡霎時間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沈燼胸腔裡傳來的、沉重壓抑的微弱呼吸聲,在這絕對安靜裡被放大。
他緩緩地直起了彷彿快要折斷的脊樑。
他用還算乾淨的左手袖子,胡亂擦了擦額角不斷滲出的、混合著血絲的冷汗。
淡紅色的痕跡在他慘白如紙的皮膚上蜿蜒,觸目驚心。
他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迎上芙洛拉的目光。
那雙曾經銳利如刀的眼眸深處,此刻看不到憤怒,看不到恐懼,甚至看不到痛苦,只有一片被反覆碾壓過後、荒蕪到極致的平靜。
“時空之門,必須在我還有力氣握住‘鑰匙’的時候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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