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城的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我可以向諸位保證,我個人,以及我此次所代表的議會意志,並無意與九龍聯邦為敵,更無意在貴方腹地挑起不必要的爭端。”
“高青松背叛議會,竊取了組織的核心機密與資源,其野心勃勃的‘人造之神’計劃更可能對現有秩序造成不可預知的破壞。”
“議會清除此獠,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替諸位解決了一個潛在的巨大麻煩。”
這番說辭邏輯清晰,同時立場也很明確。
尤其是那句“無意與九龍聯邦為敵”,讓原本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謝淵與身邊的半神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審慎的權衡。
確實,如果夏千城的目標僅僅是“清理門戶”和“回收資產”,並且願意就此罷手,不再在京都生事……
那麼,在當前強敵剛除、自身損耗巨大、且對深紅議會和夏千城真實實力深淺不明的情況下,避免與之發生直接衝突,無疑是更符合九龍利益的選擇。
至於夏千城個人是否真的“叛變”加入了深紅議會……那是他的私事。
在超凡世界的灰色地帶,這種身份轉換雖然敏感,卻也並非絕無僅有。
只要他不公然與九龍為敵,很多時候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夏……先生。”
謝淵斟酌了一下稱呼,沉聲開口。
“若真如你所說,事後即刻離開,不再於京都及九龍境內生事……我九龍聯邦,亦可秉持和平共處之原則。”
這算是默認了夏千城的解釋,並劃下了底線。
夏千城臉上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淡笑,之後他微微欠身:“多謝謝老與諸位理解。”
然而——
對於夏晴而言,眼前的“和平”與“諒解”,卻將她推入了一個更加痛苦的深淵!
她看著那個擁有父親面容和聲音的男人,用著她完全陌生的身份和口吻,與昔日的長輩同僚進行著充滿政治意味的對話……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她懷抱著王穎冰冷僵硬的身體,指尖傳來的寒意直透心底。
一股清冷的涼意從她的心底升起,理智重新戰勝了身體中血脈的呼喚和記憶中十年刻骨銘心的思念。
他絕對不可能是爸爸!
她站在原地,身體僵硬,臉色蒼白如紙。
夏千城似乎察覺到了女兒的異常,他那雙栗色的眼眸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屬於父親的疼惜與不忍。
他再次看向夏晴,聲音更加溫柔:
“小晴,別怕。到爸爸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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