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看我的眼神,是從心裡透出來的光。你看我的眼神……是冷的,是計算好的‘溫度’。”
“我爸爸會因為我受傷而心疼得手忙腳亂,會因為我的眼淚而慌神……”
“你呢?你看到小穎死在我懷裡,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你的眼睛裡,只有‘目的達成’的平靜!”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也帶著積壓了十年的痛苦與此刻徹底爆發的質問:
“我爸爸夏千城——十年前,為了保護我,已經死在實驗室的火海里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他?!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這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小晴……”
夏千城臉上那完美的“父親”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
他的眼神深處,那抹冰冷與不耐幾乎要壓制不住地滲出來。
他沒想到,這個在他計劃中應該最容易被“親情”攻破的小女孩,竟然在最後關頭,識破了他精心維持的偽裝!
(是因為……那朵花?)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夏晴不知何時緊緊攥在胸前的手上。
在她的指縫間,露出的一抹不祥卻奇異的黑色花瓣。
正是那朵沈燼跨越時空,在十年前送給她的黑月光花!
此刻,這朵花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精神波動,如同一泓清醒的冷泉不斷地滌盪著夏晴混亂的心神,抵禦著外界一切精神蠱惑。
(原來如此……是這朵花裡殘留的……那個男人的精神印記在搗鬼!)
夏千城瞬間明悟,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厭煩。
他最後嘗試了一次,聲音放得更加柔和:
“小晴,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爸爸的‘死’對你的打擊太大,你產生了應激心理……”
“這朵花,是不是讓你產生了幻覺?”
“聽爸爸說,把它放下,到我身邊來,我會慢慢解釋一切……”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向著夏晴的方向又走近了幾步。
然而,回應他的,是夏晴更堅決的後退。
她將懷中的王穎輕輕放下,用沾滿鮮血和灰塵的手,更加用力地握緊了那朵黑色月光花。
冰涼而堅韌的花莖觸感,和其中傳來的、屬於沈燼最後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意念,給了她最後的力量。
“別再演戲了!”
夏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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