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沒有驚動他。他從陰影中掠出,像一道無聲的風,掠到那個年輕男人身後。
他的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五指微微用力,那人就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瞬間僵在原地。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沈燼將他拖進旁邊的小巷。
巷子裡很暗,只有遠處霓虹燈的餘光從巷口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歪斜的光斑。
他將那人靠在牆上,蹲下身,仔細打量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很年輕,二十五六歲,面容普通,是那種丟進人海里就找不出來的普通人。
但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恐懼,沒有困惑,沒有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睜著,瞳孔渙散,像兩顆被人遺忘的玻璃珠,倒映著巷口那幾道歪斜的光斑,卻沒有焦點。
沈燼抬起手,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
靈魂感知力像水銀一樣滲入這具軀殼,在他的意識海中蔓延、探查、搜尋。
然後他感覺到的只有一片空白。這具身體裡沒有靈魂,不是像那些培養艙裡的“容器”一樣被替換了靈魂。
就像一間被搬空了所有傢俱的房間,牆壁還在,地板還在,窗戶還在,但裡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意識,沒有情緒,沒有記憶,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東西。只有一具空殼,在某種外力驅動下,機械地運轉著。
沈燼收回手,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從那張空白的臉上移開,落在那人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老繭,沒有傷痕,是一隻典型的文職職員的手。
但此刻,那些手指的關節微微凸起,骨骼的輪廓比正常人更清晰,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膨脹。
他握住那人的手腕,輕輕一捏。皮膚下面,肌肉的密度遠超正常人,骨骼的硬度接近超凡者的水平,甚至連肌腱的韌性都被強化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沈燼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閉上眼睛,將感知力滲入更深層。
在那個男人的身體中,細胞在瘋狂分裂,每一次分裂都比正常細胞快十倍、百倍。
它們的代謝效率高得驚人,能量產出是正常細胞的幾十倍。但同時,它們的壽命在急劇縮短。
這些細胞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換取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
他們的DNA被人為改寫了。那些原本應該遵循自然法則的鹼基序列,被某種精密的技術重新排列、插入、刪減。
這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不是超凡覺醒的變異,而是一次精心設計的、大規模的、系統性的基因改造。
沈燼睜開眼睛。
他的手從那人額頭上收回,指尖微微發涼。這讓想起了自由聯邦那份基因強化計劃的宣告。
他站起身,走出小巷。街道上,那些行屍走肉般的身影還在機械地移動。
他們走過斑馬線,走過人行道,走過那些還亮著燈的櫥窗。
。兵閱的聲無場一像,回上道街的曠空在,聲步腳的一劃齊整,聲步腳有只。流何任有沒,視對人有沒,話說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