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站在巷口,看著這一切。
他突然明白了自由聯邦為什麼敢在國際上,如此正大光明的號召全世界一起,加入基因藥劑的計劃了。
這不是威脅,不是炫耀,而是自由聯邦給全世界的答案。
而現在,沈燼知道了,自由聯邦的基因藥劑,不是他們自己研發的。
那些技術,那些資料,那些精確的成功率都來自深紅議會。而深紅議會,早在這場“全人類基因強化計劃”宣佈之前,就已經在這座城市裡完成了實驗。
這些行屍走肉般的霓虹郡市民,就是第一批實驗品。
他們的靈魂被抽走,他們的基因被改寫,他們的身體被改造成武器。而他們自己,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些白天的“正常人”,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那些嬉笑打鬧的學生,那些在居酒屋裡喝酒聊天的中年人……
他們只是這具軀殼的“使用者介面”。當太陽昇起的時候,某種程式會把那些被抽走的靈魂暫時放回來,讓他們以為自己還是正常人,還在過著正常的生活。
而當夜幕降臨,程式關閉,靈魂被抽走,這些軀殼就會露出真正的面目。
沈燼抬起頭,看著遠處那些高聳的寫字樓。
那些窗戶還亮著,但裡面已經沒有人了。只有灰白色的靈魂在夜色中游蕩,只有被改寫的基因在細胞深處瘋狂分裂,只有那些被剝奪了自由意志的軀殼,在完成它們被設定的使命。
潘多拉的話還在他的耳邊迴盪著——“他們不再是人類,而是終焉的載體。他們的身體還活著,還在運轉,還能思考,還能行動——只是不再有自由意志。”
沈燼閉上眼睛。胸口那顆心臟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他,這個世界正在變成一座巨大的實驗室,而人類,正在變成實驗臺上的耗材。
他睜開眼睛,轉身向城外走去。身後,那座灰白色的城市還在運轉,那些行屍走肉般的身影還在移動,那些被改寫的基因還在分裂,那些被抽走的靈魂還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沉睡。
就在沈燼走出城外的時候,手中的通訊晶石又亮了。
還是吳銘的訊息:你那邊怎麼樣?
沈燼沉默了片刻,然後回覆:霓虹郡已經徹底淪陷了。是被人類自己的基因藥劑摧毀。
他關掉晶石通訊,抬起頭。
遠處的天際線上,自由聯邦的方向,那場號稱“拯救全人類”的基因強化計劃,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而那些被矇在鼓裡的人,還在爭論,還在抗議,還在恐懼。
他們不知道,改變已經開始了。
不是從他們投票的那一刻,不是從議會透過法案的那一刻,不是從帕特里克舉起試管的那一刻。
而是從更早、更早的時候。從這座灰白色的城市裡,從那些被抽走的靈魂裡,從那些被改寫的基因裡。
想到這裡,沈燼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計劃。
他刻意釋放出自己身體中的那一絲終焉的力量和氣息,他沒有走出這座城市的邊界,而是走到新宿區的邊緣。
果然,在沈燼釋放出了終焉的氣息之後。
那些白天穿著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此刻正從街道的每一個角落湧出來——巷口、門洞、地下通道的入口、停車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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