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看著他們。最前面那個正是那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
他的領帶系得很整齊,手裡拎著公文包,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上是某款手遊的介面。
然而就在下一刻,年輕男人突然像彈簧一樣彈射過來。
他的速度遠超正常人,甚至超過了一般的超凡者。那雙穿著皮鞋的腳在地面上踏出兩個深深的腳印,混凝土碎屑飛濺起來,在路燈下閃著暗淡的光。
他的拳頭揮向沈燼的面門,關節凸起,骨骼在皮膚下面撐出詭異的輪廓,五指張開,指甲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光澤。
沈燼沒有躲。他抬起左手,輕輕握住那隻拳頭。
拳掌相交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那隻拳頭上傳來。那力量足以將一輛裝甲車砸扁。但在沈燼手中,它只是讓他的衣襬輕輕飄動了一下。
年輕男人的臉依然沒有表情,手臂卻開始顫抖,肌肉纖維在皮膚下面瘋狂跳動,像無數條蛇在掙扎。
他想要抽回拳頭,但沈燼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他。
沈燼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灰白色的眼睛,空洞的瞳孔,沒有表情的五官。
他的左手輕輕一推。
年輕男人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砸進身後的人群中。
五六個人被他帶倒,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又立刻爬起來,像沒有受過傷一樣。
但沈燼看見了那個年輕男人的右臂,從手腕到手肘,裂開了三道細小的口子。
不是被外力撕裂的,是肌肉纖維自己崩斷的。那些被強行啟用的肌肉細胞,在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之後,開始自我毀滅。這就是他們的極限。
沈燼不再猶豫。灰白色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不是攻擊性的外放,而是一層薄薄的、貼身的“膜”。
那些衝上來的身影在觸碰到這層殺氣的瞬間,動作變得遲緩,像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他們被強化過的身體在殺氣的侵蝕下開始出現裂痕——肌肉纖維崩斷,骨骼出現細小的裂紋,皮膚一寸寸龜裂。
沈燼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關節和要害上。
他沒有出殺招,而只是制服。
他的手掌切在頸側,一個身影軟倒;膝蓋頂在腰眼,另一個身影趴下;手肘砸在肩胛,第三個身影跪地。
不到半分鐘,十八道身影全部倒在地上。
他們的身體還在抽搐,肌肉纖維還在瘋狂跳動,但已經站不起來了。
那些被過度啟用的細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皮膚從灰白色變成暗灰色,肌肉從緊繃變得鬆弛,骨骼從堅硬變得脆弱。
沈燼蹲下身,檢查那個年輕男人的手臂。
那三道裂口已經擴大到整條前臂,皮膚像乾涸的河床一樣龜裂,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纖維。
那些纖維正在壞死,從鮮紅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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