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卻發現營地周圍的詭異氛圍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濃。
有天夜裡,林硯秋起夜,看到孫教授一個人站在存放陶俑碎片的箱子旁,手裡拿著手電筒,對著箱子出神。她走過去,聽到孫教授低聲自語:“不對勁,這陶俑的材質…… 根本不是唐代的。”
林硯秋腳步一頓,孫教授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過頭看到是她,也沒隱瞞:“我白天偷偷拿了一小塊碎片去看,這陶俑的胎土和燒製工藝,更像是五代時期的,和墓裡其他唐代陶俑完全不一樣。而且你看這碎片上的痕跡,”
說著,他用手電筒照著一塊碎片,“上面有很細的刻痕,像是…… 像是某種符咒。”
林硯秋湊近一看,果然,碎片邊緣有幾道細小的刻痕,因為太淺,之前清理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刻痕的形狀扭曲,確實不像普通的裝飾紋路。
“五代時期的陶俑,怎麼會出現在唐代的陪葬坑?” 林硯秋疑惑地問。
孫教授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後來有人放進去的,也可能…… 是盜墓賊帶進來的。但不管怎麼來的,這東西絕對不簡單,以後離它遠點。”
林硯秋連連點頭,可心裡卻更加的不安了。她總覺得,這尊陶俑的出現,不是偶然,好像是某種訊號,預示著古墓裡的東西,開始 “醒” 了。
1970 年 11 月初,永泰公主墓的二次清理工作基本結束,考古隊開始準備將出土的文物和骸骨運回城裡的研究所進行進一步研究。
那具棺旁的白骨,因為身份成謎,被單獨放在臨時實驗室裡,等待進一步的檢測。
林硯秋因為之前對白骨的 “幻覺”,主動申請負責看守臨時實驗室。
周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只是叮囑她:“晚上要是有任何不對勁,立刻喊人,別自己硬扛。”
臨時實驗室是用幾間帳篷搭建的,裡面放著各種檢測儀器和出土的文物樣本,那具白骨被放在一張解剖臺上,用白布蓋著,旁邊放著龜甲和鐵斧。
林硯秋的任務就是每天記錄實驗室的溫度溼度,確保儀器正常執行,同時看守這些物品不被損壞或丟失。
前幾天還算平靜,除了偶爾聽到帳篷外的風聲,沒什麼異常。可到了第五天晚上,怪事又發生了。
那天夜裡,林硯秋坐在實驗室的桌子旁,整理白天的檢測資料。外面颳起了風,帳篷的帆布被吹得 “呼呼” 作響,時不時有沙子打在帳篷上,發出 “沙沙” 的聲音。
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凌晨一點了,正準備起身去檢查一下儀器,突然聽到解剖臺的方向傳來 “窸窸窣窣” 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翻動白布。
林硯秋心裡一緊,握緊了手裡的鋼筆,慢慢轉過頭看向解剖臺。
帳篷裡的燈一直亮著的,雖然光線不算亮,還是能清楚地看到。蓋在白骨上的白布,正在慢慢往上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頂它。
林硯秋嚇得屏住了呼吸,心臟 “咚咚” 地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想喊人,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白布繼續往上移,露出了白骨的手骨。那隻手骨的指骨微微彎曲,像是在抓撓什麼,和她第一次看到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緊接著,白布被徹底掀開,整具白骨暴露在燈光下,蜷縮的姿勢沒變,可林硯秋卻發現,白骨的肋骨好像動了一下,像是人在呼吸時胸廓的起伏。
“不可能…… 不可能……” 林硯秋在心裡不停得告訴自己,一定是自己眼花了,白骨怎麼可能動呢?
剛安慰得自己心裡不那麼怕了,可下一秒,她就看到白骨的頭顱微微轉了轉,原本朝向牆壁的頭骨,慢慢轉向了她的方向,眼窩對著她,像是在 “看” 她一樣。
林硯秋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帳篷外跑。剛跑到門口,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抬頭一看,是周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