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靈異地標真實地點靈異故事集》第429章 上海——龍華寺(3)(1)

作者:草叢裡的螞蚱·8個月前

我來上海後,因為一個人無聊,就喜歡在弄堂裡跟人聊天。我曾經聽弄堂的張阿公說過,圓空師父年輕時也在遊廊裡遇到過怪事。

據說圓空師父剛入寺那年,還是個小僧人,夜裡值勤要去藏經閣取東西,走了西側遊廊,出來後就大病一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後對遊廊裡的事絕口不提,誰問都不回應。從那以後,每到子時,圓空師父必會在大雄寶殿佛像前打坐,看到有人任何人要走遊廊,就會讓人別走遊廊。

此刻看著圓空師父落寞的背影,再想起陳阿婆的鄭重叮囑,我心裡已經開始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但腳卻像被釘住似的,邁不開折返的步子。想想明天的早班,最終,我還是咬了咬牙,徑直朝著西側遊廊走去。

這會的龍華寺已經徹底沉進了寂靜。白日里的香火、遊客的喧鬧、僧侶的誦經聲,全都沒了,只剩風吹過殿角銅鈴的輕響,“叮鈴、叮鈴”,在夜裡格外清晰,還有遠處龍華殯儀館飄來的隱約風聲,帶著幾分空曠的冷意。

想起寺旁莊嚴肅穆的龍華烈士陵園內,沉睡著無數革命志士,每一寸土地都藏著壯烈的過往。不遠處的龍華殯儀館,日夜流轉著離別與哀傷,燈火常年不熄。再想起很久以前,這裡曾是舊上海殯葬業的聚集地,棺木店、壽衣鋪遍佈,還有舊刑場、陰陽河,每一處都與 “死亡” 緊密相連。我忽然覺得這片區域的 “死亡” 印記,從來沒被時光沖淡過。

要知道老上海人大多對這片區域諱莫如深,即便現在已經整治成了景區,但夜裡十點過後,周邊的行人也會變得比別處少很多。

我把打包的剩菜抱在懷裡,溫熱的透過衣料傳到我邢口,稍微驅散了幾分寒意,我沿著寺院中軸線快步走著。路過天王殿時,我忽然想進去借個火點支菸。龍華寺裡平日嚴禁抽菸,僧侶們也對煙火格外忌諱,可深夜沒人看管,我就壯著膽子,推開虛掩的殿門走了進去。

殿內四大天王佛像威嚴矗立,身高數米,手持法器,面容肅穆,透著一股壓迫感。手機關機沒法照明,我藉著殿外長明燈透進來的微弱燈光,摸索著往殿內走,腳下忽然踢到個硬東西,發出 “咚” 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突兀。

我彎腰撿起來看,銅錢入手冰涼,是半枚銅錢,樣式陳舊,邊緣磨損嚴重,上面刻著模糊的紋路,不太像尋常的古幣。我剛想把銅錢放進衣袋,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似有若無,從殿外飄進來,帶著一絲陰冷。

我猛地抬頭,殿門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只有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動長明燈的燈芯微微晃動,四大天王佛像的影子在牆上忽明忽暗,輪廓時大時小。我握緊手裡的銅錢,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掌心,我沒敢再多停留,轉身快步走出殿門,輕輕帶上門板,生怕發出多餘的聲音。

走到大雄寶殿西側,抄手遊廊的入口就在眼前。廊下的燈籠全滅了,玻璃燈罩蒙著一層薄灰,只剩盡頭掛著一盞殘燈,燈芯燒得只剩一小截,光弱得隨時會滅,勉強能看清廊柱的輪廓,還有青石板路上的青苔痕跡。

遊廊繞大雄寶殿延伸,一頭通往後院桃林,另一頭連線藏經閣,廊柱間距整齊,青石板鋪得平整,平日裡供僧人往來、香客休憩,周邊居民抄近路時也會從這裡走。

想起圓空師父和陳阿婆的叮囑,我腳步頓了頓,心裡的猶豫越來越濃,甚至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路,大雄寶殿的長明燈在遠處晃出一點昏黃的光。可一想到繞路要頂著冷風多走那麼久,我咬緊牙根,攥緊手裡的半枚銅錢,抬腳走進了遊廊。

我握緊銅錢,冰涼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掌心。嘴裡哼著老家的歌謠壯膽,可能是太緊張,調子跑得厲害,自己都聽不清在唱什麼。我加快腳步,心裡一遍遍安慰自己,不過百餘米的路,快步走幾分鐘就到,我肯定不會遇上怪事。

遊廊裡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潮溼,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廊柱上的朱漆早已剝落,露出底下的木頭紋理,有些地方還長了青苔,摸上去溼滑冰涼。藉著遠處的微光掃過廊柱,似有細碎的影子在柱後晃動,轉瞬即逝。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停下哼歌的聲音,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可遊廊裡的風聲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了,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變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剛才哼歌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沒有絲毫迴響,整個遊廊安靜得可怕。空氣也變得愈發沉悶,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呼吸都有些不暢,只能小口小口地換氣。

遊廊不長,平日裡走五分鐘就能到盡頭,可今晚,我走了足足十幾分鍾,眼前依舊是連綿的廊柱和昏暗的微光,盡頭的殘燈始終隔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像是永遠都走不到頭。我下意識加快腳步,步子越邁越大,可那片微光還是停在原地,沒絲毫靠近的跡象。

我心裡一沉,抬手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機身冰涼,還是關機狀態,沒法看時間。我停下腳步,轉身往回走,想退出遊廊,可身後的景象讓我渾身冰涼。

原本熟悉的遊廊入口不見了,身後也是一模一樣的廊柱,一根連著一根,延伸進昏暗裡,無論往前還是往後,都是無盡的昏暗。

心跳瞬間加快,咚咚地撞著胸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順著廊柱慢慢摸索,想找到熟悉的標記。我記得第三根廊柱上有一道裂痕,是前幾日暴雨沖垮瓦片砸出來的,裂痕很深,斜著劃過半根柱子,一眼就能認出。

我沿著廊柱一點點摸索,指尖劃過冰冷的木頭和潮溼的青苔,滑膩的觸感讓我一陣反胃,心裡的恐慌越來越濃,呼吸都變得急促。

摸了足足幾分鐘,指尖忽然觸到一道凹陷,粗糙的紋路和記憶裡的裂痕完全重合,我心裡一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記得順著這根廊柱往回走,就能找到遊廊入口,可剛邁出一步,遠處的微光忽然暗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光線瞬間變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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