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靈異地標真實地點靈異故事集》第443章 四川成都——東風渠(4)(1)

作者:草叢裡的螞蚱·8個月前

那年冬天來得早,十一月下了一場小雨,天氣就又冷又溼的。我加班到晚上十一點多,這次我提前和保安打了招呼,保安答應等我回來再鎖正門。可等我走到小區門口,卻發現正門還是鎖著的,保安室裡沒人,燈也滅了。

我給保安打電話,沒人接,給張姐打電話,也沒人接,估計是睡著了。

雨還在下,雖然不算大,卻又細又密。我沒辦法,只能再次繞到後院的鐵柵欄門。鐵柵欄門依舊沒鎖,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的聲響,在雨夜裡格外刺耳。小路被雨水打溼,更滑了,泥土裡混著落葉,踩上去軟軟的。

我把衣領拉高,縮著脖子往前走,腳步儘量放輕,只想趕緊回到出租屋。這次我沒敢靠近渠岸,沿著小路內側走。走了一段,我忽然感覺身後有人。不是聽到聲音,而是一種直覺,像是有個影子跟在我身後,離我不遠不近。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身後的影子似乎也加快了速度,我能感覺到,那影子離我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渠水的味道。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手裡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我想起王大爺說的,不能回頭。可那種被跟隨的感覺太強烈了,我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往後瞥了一眼。這一瞥,讓我渾身冰涼。

黑暗裡,真的有個黑影,就跟在我身後兩米遠的地方。黑影很高,看不清臉,只能看出大致的身形,穿著寬大的衣服,隨著我的腳步移動。雨絲落在黑影身上,像是穿了過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轉身就跑。我不敢回頭,只顧著往前衝,腳下一滑,摔在了泥水裡,膝蓋磕破了,火辣辣地疼。我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直到衝進出租屋,反鎖上門,還不忘用桌子頂住門。

我靠在桌子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雨水和泥水溼透了,冷得瑟瑟發抖。門外沒有任何聲音,可我總覺得,那個黑影還在門外,就站在那裡,等著我出去。我不敢開燈,就那樣在黑暗裡坐著,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自己的褲腳沾了不少水草,還有一些溼漉漉的泥土,像是從渠水裡撈上來的。可我昨天明明是沿著小路內側走的,根本沒靠近渠水。我越想越怕,當天就收拾了行李,不管不顧地搬走了,哪怕損失了兩個月的房租,也不敢再待下去。

我在建材市場附近又找了一間房,離東風渠很遠,小區環境也熱鬧。搬走那天,張姐來送我,反覆叮囑我以後別再靠近東風渠。王大爺也來了,給了我一百塊錢,說是補償我的房租損失,還說:“小夥子,既然你已經遇上了,那能避就避遠些的好。”

我謝了王大爺和張姐,搬去了新的住處。雖然離東風渠遠了,但那段經歷在我心裡留下了陰影,我夜裡經常失眠,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隻蒼白的手和那個黑影。

我在新住處住了半年多,認識了一個叫趙強的工友,他也是南充人,和我很談得來。有一次,我們一起喝酒,我把在東風渠的經歷告訴了他。趙強聽完,說他也聽過東風渠的傳說,他的一個親戚以前就住在二仙橋附近,也遇到過怪事。

趙強說,他親戚是個環衛工人,負責二仙橋到石嶺社群那段的清掃工作,每天凌晨四點就要起床幹活。有一次,他這位親戚清掃到東風渠的無名橋附近,看到橋洞下面有個人影,蹲在那裡一動不動。他親戚以為是流浪漢,就走過去想勸他離開,可走到橋邊,那個人影突然就不見了。他親戚嚇得趕緊跑了,之後再也不敢去東風渠附近清掃,找領導調換了工作區域。

趙強喝了口酒,“我親戚說,九十年代的時候,東風渠邊有一家小工廠,工廠裡有個女工,因為被老闆拖欠工資在廠裡自殺了。之後,工廠裡就經常鬧鬼,夜裡能聽到女人的哭聲,還有東西掉落的聲音。老闆請了道士來做法,也沒用,最後只能把工廠關了,搬到了別的地方。那間工廠,就是後來的廢棄工廠,挨著東風渠那段。”

我想起張姐也提到過那間廢棄工廠,心裡一陣發涼。原來東風渠的怪事,比我想象中還要多。

二零零四年夏天,我因為家裡有事,回了一趟老家。等我從老家回來,聽說二仙橋附近的東風渠邊出了事,一個流浪漢在廢棄工廠裡住了幾天,突然就瘋了,到處說看到了穿白衣服的女人。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問趙強詳情。

趙強說,那個流浪漢無家可歸,覺得廢棄工廠能遮風擋雨,就把那裡當成了臨時的家。剛開始,他只是在工廠裡活動,白天出去乞討,晚上回來睡覺,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天,他夜裡餓了,想去東風渠邊找點水喝,卻在岸邊看到了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樹叢裡一動不動。

流浪漢以為是遇到了同樣無家可歸的人,就喊了一聲,可那個女人沒回頭。他往前走了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女人卻突然消失了。從那天起,流浪漢就開始不對勁,每天夜裡都能聽到工廠外面有腳步聲和女人的啜泣聲,還能聞到一股潮溼的腥氣。

直到有一天夜裡,流浪漢可能又看到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他被嚇瘋了。第二天被晨練的人發現,送到了精神病院。

“附近的人都說,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是二零零八年在這裡自殺的一個女人。”趙強說,“女人因為感情問題,在東風渠邊割腕自殺,屍體是第二天早上被晨練的人發現的。從那以後,夜裡就常有人在渠邊看到她的身影,聽到她的啜泣聲。”

我聽得渾身不自在,慶幸自己早早搬離了那個地方。之後的幾年,我偶爾會聽以前的鄰居和工友說起東風渠的事,知道那裡的怪事還在繼續,有人在深潭邊看到過抱著孩子的女人,有人在無名橋上聽到過鎧甲碰撞的聲音,還有人在廢棄工廠附近看到過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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