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朱逢春、薛正、許長平,甚至連小妹都沒有睡,全都聚在堂屋裡等著訊息。
見裴清晏回來,眾人急忙圍了上來。
“大哥,怎麼樣?見到二哥了嗎?”大妹眼圈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裴清晏面色疲憊,只簡單地點了點頭,將事情大概跟眾人說了,只是隱去了迷香和可能是宋如飴動手的推測,怕嚇著大妹。
即便如此,大妹聽完還是一臉的懊惱,眼淚又下來了:
“都怪我,剛才大哥帶被褥過去,我怎麼就只顧著哭,忘了煮幾個熱雞蛋,再裹幾張油餅讓你一併帶過去。二哥肯定餓壞了,牢裡給的東西哪裡能吃啊……”
朱逢春在一旁心疼地拉了拉大妹的衣袖,小聲勸道:
“媳婦兒,你也別太自責了。你看大舅兄,面前這碗麵都坨成一團了,他也沒動一口。大舅兄都好幾頓沒吃了,你這樣說,怕是他更吃不下。”
裴清晏看著桌上那碗已經冷透的面,確實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胃裡空蕩蕩的,卻又像是塞滿了石頭,堵得慌。
“我沒事。”裴清晏強撐著精神,對眾人說道,
“你們都去睡吧,大家一起熬著也不是事,明天還有硬仗要打。大妹,你去睡一會兒,天亮前做些吃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大妹:“明天一早你給時哥兒送過去。若是看守的獄卒不讓進,就使銀子,多說幾句好話,求求情,總能進去的。別省錢。”
大妹看著那銀票,說什麼也不肯要,用力把他推回去:
“我有錢!二哥平日裡給我的零花錢我都攢著呢!大哥你留著打點關係。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我不睡覺了,我現在就去發麵。”
說完,她抹了一把臉,轉身就進了廚房。
裴清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一夜,裴清晏沒有回房,就在那間冰冷的書房裡枯坐了一夜。
沒有點燈,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黑暗中,手裡緊緊握著陸時送他的那支筆。
窗外的風雪聲漸漸小了,每一刻的等待都像是在凌遲。
天還沒亮,外面還是黑沉沉的一片,裴清晏就猛地站起身。
因為坐得太久,雙腿有些發麻,顧不上這些,直接去客房把剛眯了一會兒的楊朝峻拉了起來。
“師兄,走。我要第一個進內城。”
楊朝峻迷迷糊糊地被拽起來,看著裴清晏那雙布通紅又執拗的眼睛,知道勸也沒用。
嘆了口氣,好說歹說才從廚房拿了兩張大妹剛烙好的餅,硬塞給裴清晏,逼著他就在路上啃了幾口乾餅,算是吃了早飯。
馬車一路疾馳,到了三皇子府邸所在的街道時,天色才剛剛大亮。
門口的侍衛見這兩人風塵僕僕,還要往裡闖,立刻橫槍攔住。
“大膽!皇子府邸,豈容擅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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