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楊公子和裴公子求見,說是十萬火急。”
三皇子動作一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算著時辰。
這兩人怕是城門一開就衝進來了。
“這麼早?”三皇子眉頭微皺,立刻意識到肯定不是小事,“快,更衣。”
他推開了侍女遞過來的玉佩,也顧不上去跟白芙蕖吃早飯了,匆匆披上一件外袍,就趕去了前院。
前廳裡,裴清晏立如青松,雖然一身寒氣,但脊背挺得筆直。
見到三皇子,裴清晏沒有絲毫猶豫,撩起衣袍就要行大禮。
三皇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清晏,這是做什麼?咱們之間不必如此。出什麼事了?”
裴清晏眼眶微紅,聲音沉痛而急切地將陸時被冤入獄、醉仙樓的疑點、以及孫二夫郎墜樓的始末,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聽完這番話,三皇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和裴清晏的直覺一樣,相信陸時絕不可能殺人。
“豈有此理!”三皇子一拍桌子,“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大廳內的氣氛凝重。
三皇子看著裴清晏憔悴的面容,深知裴清晏心中的煎熬。
反手握住裴清晏的手臂,用力捏了捏,沉聲道:
“清晏,你不要急。時哥兒不僅是你的夫郎,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如今他有難,就算不看你的面子,我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殿下……”裴清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哽咽。
“我這就讓府裡的長史去一趟京兆府,給那個黃大人帶句話。不管案子怎麼審,絕不可提審時哥兒,更不可動刑!”
三皇子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穩妥。
長史雖然代表皇子府,但畢竟分量輕了些,若是背後真的是長公主府在施壓,一個長史未必鎮得住京兆尹。
“不,”三皇子搖了搖頭,還是改了主意,“侍衛和長史去傳話,分量還是不夠。本皇子親自去一趟!”
他站起身,周身氣勢也銳利起來:
“我親自去京兆衙門坐一坐,喝杯茶。也讓那些躲在暗處想要動手腳的人掂量掂量,動陸時,就是跟我過不去!”
裴清晏聞言,深深一揖到底:“多謝殿下!殿下,不知可否請一位太醫同去。”
三皇子聞言也沒多想,他認為大牢那種地方陰氣重,時哥兒在裡面待了一夜,有可能身上還有傷,
“來人,去請太醫院的李太醫,讓他帶著藥箱,跟裴公子一起再去一趟牢房。”
“就說是本皇子的意思,給時哥兒看看身子,把把脈。若是有什麼不妥,也好及時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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