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一聽找到了地頭,那雙銳利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精光。
當即就要招呼裴清晏上車:“走!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帽兒衚衕拿人!”
裴清晏雖然心中比誰都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但就在邁出腳步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那個小夥計的話。
“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子架著孫二夫郎”。
如果那婆子真的就是設局之人,那這兩個男子極有可能也是她的同夥,甚至是家人。
“慢著!”裴清晏一把拉住郭淮的衣袖,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郭大人,且慢。咱們不能就這樣貿然闖進去。”
“為何?”郭淮眉頭緊鎖,有些不解,“兵貴神速,若是讓她跑了……”
“大人您想,醉仙樓的小夥計說過,當時是有兩個壯漢架著孫二夫郎上去的。那婆子既然能設下如此毒計,身邊必定有幫手。”
裴清晏冷靜地分析道,“那帽兒衚衕是她們的地盤,裡面藏了多少人我們一概不知。若是那兩個壯漢也在,光憑咱們兩個……”
他看了一眼雖然一身正氣但畢竟是文官的郭淮,
“咱們未必能將人全須全尾地押送回衙門。一旦動起手來,讓他們跑了,或者毀了證據,那就前功盡棄了。”
郭淮被他這一提醒,也冷靜了下來。
他雖然會幾下子,但到底是書生出身,若是對方真是亡命徒,確實有風險。
“你說得對,是我急躁了。”郭淮深吸一口氣,“那依你之見?”
“咱們分頭行動。”裴清晏瞬間已有主意,
“勞煩郭大人坐這老丈的車,速回京兆衙門點齊一班捕快過去拿人。我先去帽兒衚衕那邊盯著,守住巷口。”
“好!”郭淮當機立斷,拍了拍裴清晏的肩膀,
“那你自己小心,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只在遠處盯著即可。”
說完,郭淮也不廢話,跳上那漢子的馬車,催促著往京兆衙門疾馳而去。
裴清晏看著馬車遠去,自己也不敢耽擱。
出了大雜院,在街頭尋摸了一圈,北城根都是窮苦百姓,沒人捨得坐車。
所以他好不容易才攔到一輛剛送完客人的空驢車。
“去西城帽兒衚衕,給你雙倍車錢,要快!”
那趕車的老漢一聽有這好事,揚起鞭子就把驢車趕得飛快。
冬日的寒風颳在臉上生疼,裴清晏坐在顛簸的驢車上,雙手緊緊抓著車板,心跳如擂鼓。
就在驢車剛剛拐進西城地界,離帽兒衚衕還有一個拐彎的時候,迎面突然衝過來一輛黑漆平頂馬車。
那馬車趕得極快,在這並不算寬敞的街道上橫衝直撞,馬蹄聲急促雜亂,顯出趕車人的慌亂與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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