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沒靠近,就被裴清晏嫌棄地一掌拍開了:“去去去,一身味兒。”
朱逢春委屈地摸摸鼻子:“那是因為擔心嫂夫郎……”
眾人都被逗笑了。
進了屋,暖烘烘的煙火氣。
陸時看著熟悉的家,看著圍在身邊的親人朋友,眸裡歡喜心底溫熱。
“行了,大家都別圍著了。”陸時吸了吸鼻子,故作輕鬆地笑道,
“我身上都快醃入味了,那大牢裡的味道可不好聞。大妹,快去燒水,我要痛痛快快地洗個澡,把這身皮都搓一層下來!”
“哎!水早就燒好了!這就去兌!”大妹歡快地應了一聲,擦著眼角跑去了廚房。
陸時轉頭對眾人說道:
“其實我這幾日也沒遭什麼大罪,有相公和郭大人照應著,獄卒也沒敢為難我。大家別擔心了。”
雖然這麼說,但看著他消瘦了一圈的臉頰,大家心裡都明白,那是報喜不報憂。
洗過澡,換了一身乾淨舒爽的衣裳,又吃了一大碗大妹特意做的雞湯麵,陸時整個人才算是真正活過來了。
“這次多虧了相公,不過也要感謝那位郭大人。”
陸時放下碗筷,正色道,“我準備一會兒跟相公一起去一趟京兆衙門。那林大郎既然抓到了,我也想看著他供罪伏法,早日把案子判下來。”
裴清晏點點頭:“郭大人說今日要提審林大郎,你去聽聽也好。”
雙桂衚衕裡劫後溫馨,內城的長公主府,卻是一片風雨欲來。
奢華精緻的花廳內,一隻青花瓷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混賬東西!簡直是蠢不可及!”
宋如飴一身錦衣華服,卻面容扭曲,正在大發雷霆。
他發火,並不是因為陰謀沒有得逞、陸時被放出來了,而是因為這整件事,他從頭到尾都被矇在鼓裡!
幾天前,聽說陸時被抓進大牢涉嫌殺人的時候,他確實是知道的。
當時他還以為是老天開眼,或者是陸時那個倒黴鬼自己作死,還為此愜意地喝了一壺好酒慶祝,覺得連老天都在幫他出氣。
可隨著這兩天市井流言四起,說這案子背後有人設局,甚至隱隱約約有傳言指向長公主府時,他又有些氣惱,覺得像是出門踩到了屎,晦氣得很。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坨“屎”,竟然真的是他自己家的人拉的!
眼下乳孃林嬤嬤正跪在他面前,渾身發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哥兒啊!我的好哥兒!你可得救救乳孃啊!”
林嬤嬤抓著宋如飴的衣襬,哀嚎道,
“我讓人一直盯著衙門那邊,剛才一早就有訊息傳來,說那個林大郎昨晚被抓了!緊接著陸時就被無罪釋放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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