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雙眼睛盯著,朱逢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可不覺得這三人是在褒獎自己,急得直襬手:
“哎哎哎!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啥?我……我哪裡知道啊!”
“你不知道?”
許長平挑眉,一臉的不信,“你在平江府的時候,不是號稱‘百事通’嗎?哪家秦樓楚館出了新花魁,哪家賭坊換了莊家,你不是門兒清?”
“那是在平江府!這是京城!”
朱逢春委屈得都快哭了,“來京城後,咱們就一直忙著安頓、備考,後來又出了嫂夫郎那檔子事,我還沒來得及好生逛逛呢!”
又指了指身後的院子:
“就是大妹跟著嫂夫郎經常出門買菜,對京城的熟悉都要比我多。我覺得除了咱們這塊雙桂衚衕,只要出了這片地界,我都能迷路!”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朱逢春甚至發起了毒誓:
“你們以後可千萬不要冤枉好人!這要是讓大妹知道了,以為我不學好去逛那種地方,我夜裡跪搓衣板都不好使!說不定還得加兩塊磚頭!”
看著他那副慫樣,幾人都忍不住笑了。
朱逢春其實是真的怕大妹。
但這種怕,不是因為大妹兇悍。
恰恰相反,大妹性子溫溫柔柔的,說話細聲細氣,從來也不發脾氣。
可大妹要是真不高興了,她也不吵不鬧,頂多就是不理人,一個人坐在那兒默默地掉眼淚。
那眼淚一掉,朱逢春的心都要碎了,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大妹不理他,平日裡那是言聽計從,半點不敢越雷池一步。
“行了,別貧了。”裴清晏見指望不上朱逢春,便轉頭看向巷口。
那裡停著幾輛等活兒的馬車。
“我們上馬車吧。”
裴清晏當機立斷,“車伕整日里在街面上跑,三教九流都接觸,總歸知道這種地方。”
幾人走上前,挑了一輛看著還算寬敞的馬車。
車伕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見是幾個讀書人打扮的公子,連忙熱情地招呼:“幾位爺,要去哪兒?賞雪還是會友?”
裴清晏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去……京城最大的賭坊。”
“啊?”車伕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眼。
這幾位,一個個長得白淨斯文,身上還帶著書卷氣,怎麼看都像是去書肆或是茶樓的,怎麼要去那種腌臢地方?
“那個……幾位爺,可是要去……”車伕想再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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