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們真的複閱後,有人薦,有人棄,那爭議就更大了。
一份考卷能將所有的同考官牽扯在內,那就不是上呈禮部了,而是要直達天聽了。
皇上一看根本沒什麼問題,那……
他們不要臉,還不要命了嗎?
所以剩餘的八人對丁字五十三號考卷都避如蛇蠍,哪裡肯攬上手。
副考官已經是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了。
偏這時曾永年又手中的考卷遞給了他,“既是所有同考官都薦,本官也薦之,唯獨漏了副考一人,豈不讓副考貽笑大方?”
這是逼副考落筆,副考薦了。
他這主考自然要取,不取他這主考就是瀆職。
那大皇子跟首輔那兒就不是他去解釋了,而是副考去解釋。
等副考主考兩人,都蓋了印章,取了之後。
同考官們將所有考卷中取中的一百分左右,按照薦語不同薦語的多少選出一部分。
讓主考定奪解元、亞元以及經魁。
主考副考兩人在十幾分上乘的考卷中,選出五份。
自然是主考官曾永年拍板,定下了亞元和三名經魁。
這些副考官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可是現在只剩下一份考卷了,必然就是此次鄉試的解元了。
不是丁字五十三還是誰。
副考嘆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是滿心的焦慮絕望,如喪考妣,想得都是回京後如何交差。
今日閱卷房中的情形,首輔跟大皇子可看不到。
他們看得到的則是,自己的書名薦卷在曾永年的前面,自己真的能將鍋都推給曾永年嗎?
“副考大人有異議嗎?”
曾永年的聲音又傳到了他耳朵裡,才將他飄忽的思緒拉回。
抬起迷茫的雙眼,他剛才沒有聽清,好在曾大人心情不錯。
又重複了一遍,“丁字五十三的薦語最多,你跟本官也都薦了,當之無愧的解元之選了。”
副考心裡腹誹不已,這時候問他意見了?他還能有什麼意見,能有什麼異議。
自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此人當為解元。”
曾永年臉上還是波瀾不驚,提筆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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