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進士不翰林,非翰林不內閣。
入閣拜相是天下所有讀書人的終極目標,他曾永年也不是淡泊名利的聖人,家族的未來也都在他的肩上,自己考中進士,又進庶吉士館,隨後六部觀政,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他當然想入閣,也知道自己這樣兩邊不得罪,到最後反而是兩邊都得罪。
而自己的恩師這些年的所有所為,已經是天下清官文人所不容,皇上也不是不知道,那皇上為什麼不罷黜恩師的首輔之位。
還是因為目前還需要這個首輔,還需要平衡朝局,不到動的時候。
而且要是自己是臨陣倒戈的小人,亂了皇上的計劃,那可真是哪裡都容不下身了,皇上也不會放過他。
石驚濤的話說的這麼明白,其中的好意曾永年自然是體會的到。
可是他能怎麼辦,只能苦笑,隨後鄭重的站起來給是石驚濤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石兄所道,永年心領,只是他畢竟是永年的恩師,沒有他的提拔也沒有今天的曾永年,所以天下人都可以罵他,都可以倒他,永年卻不能,永年寧做佞臣做庸臣,也不能做小人。”
說罷跟石驚濤的酒杯碰了一下,仰頭而盡。
對眼前之人的清醒跟選擇,石驚濤無不惋惜跟心中升起的敬佩。
換成另外一個人,怕是早就忘了恩師提拔之情了。
不過皇上還是給了曾永年一條後路的,若是真有三皇子的那天,就有裴清晏的以後,那曾永年豈不也是裴清晏的恩師。
思及此處,石驚濤才不再繼續勸說,轉了話頭說起了明日的鹿鳴宴。
幾朝幾代,自從有科舉以來,就流行秋闈之後的鹿鳴宴,春闈之後瓊林宴。
一個是舉人的榮耀,一個進士的殿堂。
“聽說明日副考官大人告病,這真是巧啊。”
“不止是巧,還是天下自古獨一份。”
兩人相視而笑,已將先前沉重的話題埋藏在心底。
為何說副考告病是獨一份,這天下讀書人口中的恩師可不是從小啟蒙的師傅先生,也不是一路寒窗苦讀指點文章制藝的師傅。
座師是鄉試、會試的主考官,房師則是包括副考官在內的所有的閱卷官。
所以說文官都想做鄉試會試的考官,為的不就是一場科舉下來,自己桃李滿天下。
這種的關係可是伴隨著仕途終生的。
曾永年一直無法脫身於首輔張正清,不就是因為當年他會試的主考官就是張正清嘛。
所以他是天生的首輔一派系的。
如今這副考官居然連自己的房師之名都不要了,估計是想亡羊補牢,好歹意思意思自己對這個今科的解元並不滿意,也並不是自己的舉薦。
希望京城那邊不要怪他太過。
第二日的鹿鳴宴並沒有因為副考官的告病而有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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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場出軸是都人要重,理之常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