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酒菜都上齊之後,則由第一名的解元開始,按照名次,陸續過去給主考官及同考官們敬酒,感謝恩師。
裴清晏自然是第一個,今日他穿了自家小夫郎提前幾個月就做好的竹青色直裰,髮束同色的髮帶,謙謙君子,如圭如璋,令聞令望。
站到曾永年面前的時候,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感謝恩師提攜之恩。
“多謝曾大人。”
“多謝各位同考官大人。”
同考官太多,自然不好一一感謝,他這樣的態度就是拜下了座師房師了。
在座所有的考官看到自己所取中的解元是這樣的鮮衣少年,舉止溫文,行止有度,日後有了好前程,自己這個恩師自然臉上也風光無限。
對眼前好看俊俏的少年,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解元郎不用多禮,亦不必太自謙,我們江南的解元開春後可要再給江南的文界再添一元。”意思讓裴清晏再接再厲,高中狀元,說話的同考官笑呵呵的親自扶起裴清晏。
直起腰來的裴清晏才看清跟自己說話的是個清瘦的老者,摸著山羊鬍,眼裡的賞識掩都掩不住。
裴清晏知道同考官都有哪些人,可還沒能將所有的名字跟人臉對上號。
“這位朱大人就是江南人士,你可要好好的多敬幾杯酒,要不是這位朱大人為了你不惜開罪副考,要將你的考卷上呈禮部,你這個解元估計到今日還沒定下來呢。”曾永年面色和煦,柔聲的提醒裴清晏。
很明顯對自己這個新鮮出爐的學生是滿意的不得了,三皇子倒是誤打誤撞撿到個好苗子。
他的話讓裴清晏心中一動,果然自己的這個解元得的有些曲折,這曲折哪裡來,自然不外乎是大皇子一派了。
曾永年這是拿他當自己人了,才會說出得罪副考官這樣的話。
裴清晏自然承情,又對著那位朱大人拜了下去,他這一拜,不論是朱大人還是曾永年都更加看重他了。
無他,知恩圖報,懂是非知進退,而且尊師重道。
裴清晏再次拜謝主考官曾永年座師之後,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跟第二名劉宏陽擦肩而過。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看向對方。
劉宏陽眼中的謙遜蓋不住波濤的暗湧,他知道裴清晏有真才實學。
可再聰明又如何,他自那次醉太白的酒會後就打聽了,這裴清晏不過是個農家子,祖上三代沒有做官的,族中沒有有錢的。
原本是連書都讀不下去,揭不開鍋了。
後來娶了個哥兒,也不知怎麼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的好了起來。
這才有機會去了白鷺書院,這樣的學子再有才怎麼能跟自己世代書香的比。
就是中舉的話名次應該在他之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裴清晏居然是解元,而自己被穩穩的踩了一頭,屈居第二。
他跟裴清晏原本就是道不同,現在自己又輸了一場,會試春闈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輸給裴清晏了。
等劉宏陽謝完師之後,第三名、第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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