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擔心也是多餘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時讓客棧裡的夥計給朱逢春打桶洗澡水,將驚出的冷汗還有晦氣洗了。
換身乾淨的衣衫,在好好的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要是那些人真有膽子來,定然讓他們走不掉!
朱逢春感激的點頭,整個人都像只驚嚇過後的小貓,沒了往日的歡快,畏畏縮縮的。
跟早上出發去鹿鳴宴前判若兩人,大妹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喉嚨也像是被塞住了,酸脹的很。
她畢竟不適合單獨的跟朱逢春待在一處,任由陸時拉了房去。
“讓他自己緩緩。”陸時柔聲的寬解大妹,朱逢春畢竟也就是剛滿十八的少年,清清白白的大男孩,沒有受過社會的毒打。
遇上這樣的事,的確要消化一段時間的。
本來幾人還想著接下來幾日在金陵城置辦些東西,有些要帶著一路去京城,有些則是要託人託鏢局送回鄉的。
朱逢春的事一出來,陸時大妹哪裡還有逛街置辦東西的心情。
只能過幾日再慢慢置辦了。
天大的事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陸時想著朱逢春早上也沒吃,在鹿鳴宴上也沒吃上幾口。
又受了那一番的驚嚇打擊,怕是更餓了。
“這小子估計餓壞了,我先下去讓掌櫃的準備晚飯,你們過一會就下來。”
“嫂夫郎……”沒想到這時候陸時還能想到自己幾乎一天沒吃,心下更加感動了。
一聲嫂夫郎萬千感激,要是陸時是個男子,他真想一把就抱住了。
陸時回頭朝著朱逢春安撫的笑笑,帶走大妹小妹,留下一屋子男人。
金陵城八月的桂花香得霸道,幾乎把整座城池都浸泡在甜絲絲的氣息裡。
折桂樓這名字取得應景,掌櫃趙福來這幾日笑得見牙不見眼——住在他店裡的學子裴清晏在鄉試中一舉奪魁,他自家小少爺又得經魁。
他給折桂樓裡每個夥計多發了一個的月銀,這樣的喜氣讓折桂樓的每一個夥計臉上帶著笑,渾身的幹勁。
碰上白鷺書院幾個舉人的事都是搶著去做,誰不想多見解元郎跟經魁幾面。
連著半個月住在折桂樓,掌櫃夥計跑堂賬房,陸時都過了個臉熟。
尤其是這個賬房先生,聽說也有秀才的功名,鄉試卻屢試不中。
為了補貼家中生計,就來了折桂樓裡做了賬房。
陸時抿嘴一笑,清秀的臉上漾開兩個淺淺的梨渦。他今日穿了件淡鵝黃色長衫,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雖是個哥兒,卻自有一股書卷氣,眉間的哥兒線,平添幾分靈動。
“賬房先生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哪裡是運氣,是實打實的才學!”賬房先生肯定的很,不由分說道,“等裴解元下來,我得送你們一罈上好的百年桂花酒,沾沾喜氣!”
他還從沒有能跟哪位解元討教過一二,如今這今科的解元住在了他們折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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