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先生頓時眼睛就直了,解元今日身著月白色長衫,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裴清晏看見陸時便溫柔一笑,
“在說什麼這麼高興?”
“賬房先生要送我們百年桂花酒呢。”陸時輕聲答道,站到裴清晏身後。
他又不傻,非親非故人家為什麼要送酒,上好的百年桂花酒可不便宜。
賬房先生下血本定然有事相求了,賬房也讀書人,要求之事自然不是他一個不能考功名的哥兒可以幫的了。
自然是想透過他,認識自家相公。
果然賬房先生再聽到裴清晏客氣道謝之後,激動的渾身顫抖,竟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可磕磕巴巴的還是將話說了,就是想讓裴清晏指點一下他的制藝文章。
裴清晏自然應允,本也是舉手之勞,他明白多年苦讀卻不能中舉的心酸。
賬房先生沒想到自己這麼輕而易舉就得一個解元的指點,更是喜的五官都不在原處了。
正不知道說著什麼才能表達激動之情。
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五六個衣著混雜、面色不善的漢子大搖大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眼角一道刀疤,看著就非善類。
趙掌櫃臉色一變,忙迎上去:“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哥幾個非得打尖住店才能進來?”疤臉男沒開口就往地上啐了一口。
開口沒好氣。
趙掌櫃額頭微微出汗,極力地勸說著幾個彪形大漢,“我們這是客棧,諸位既不打尖也不住店,那小的就不好招呼了。”
“誰要你招呼了,哥幾個來自然有哥幾個的事。”為首的疤臉男沒說話,身後的小嘍囉推了趙掌櫃一下。
“那你們就是來鬧事的!”趙掌櫃的兒子看到自家老爹被欺負,就想要衝上去,被趙掌櫃以眼神制止住了。
而那為首的疤臉男反倒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大搖大擺的繞過趙掌櫃的,進了大堂。
還專挑中間的大方桌,“趙掌櫃的怎麼能說我們是來鬧事的,我們來吃飯不行嗎?”
疤臉男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其他的閒幫沒落座,反而是滿大堂一桌一桌的逛起來。
去這桌看看,再到那桌瞧瞧。
折桂樓里正是晚飯時分,基本都坐滿了。
尋常的百姓,就是小富之家見了這些流氓一般不要臉的閒幫都是繞著走。
今日一看這些人來這就沒安好心,有些怕惹上事的百姓剛上的菜都不吃了,匆匆的就出了折桂樓。
留下的百姓也都沒了吃飯的興致,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疤臉男也不客氣,大堂之中只有對他口味的菜,端上幾盤就到自己桌上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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