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這疤臉男指的是不是趙景然,就是指的其他幾個人也是誣告。
半月相處下來,白鷺書院的幾人萬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趙掌櫃覺得跟這些閒幫講不出什麼道理,想著是不是讓兒子去衙門找官差過來。
陸時趕緊幾步走過來攔住了趙掌櫃,現在衙門已經下值。
想要驚動知府就要在知府衙門門前敲鼓,那動靜就太大了。
估計大半個金陵城的人都會跟過來圍觀,到時候不管到底有沒有舉人老爺調戲良家婦女之事,都會傳的沸沸揚揚。
百姓不會在乎真相,只會口口相傳他們認為的事實。
陸時覺得讓自己相公去跟這樣的無賴閒幫對扯簡直太侮辱委屈自家相公了。
他出面最好,讓大妹帶小妹上樓回房間,這樣的場合不適合未出嫁的女兒家在場,而且怕會嚇壞小妹。
然後才不屑的質問疤臉男,“你們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話!誣告舉人老爺可不是小罪!”
說著陸時還走到疤臉男對面的條凳上坐了下來,“大晉律法,以民告官先打三十大板。”
他可沒亂說,裴清晏沒事就愛扒拉大晉律法,他跟著背了個滾瓜爛熟。
他要驗證心中想法,看看這幾個閒幫無賴是人是鬼。
疤臉男果然聽完之後,臉皮抽了抽,那條疤也更像扭曲的蜈蚣似的讓他的臉看上去更加醜。
一時竟然閉了嘴,像是被那三十大板給驚住了。
不過隨即就回過神來,以前的散漫的態度沒了。
臉上陰森森的,“以民告官打三十,我們可沒去告官,而那朱舉人也還不是官吧,怎麼我們普通百姓就只能任憑欺負?大傢伙說是不是啊。”
疤臉男覺得自己說的沒錯,舉人算什麼官,當官的不都是官服加身嗎?
他大字都識一個,就只知道舉人比秀才厲害些更會讀書。
對於科舉和官場那些事一竅不通,一無所知。
哪裡知道舉人可以直接出仕,不過都是一些九品微末小官就是了。
對於疤臉男的話,陸時冷笑,就這疤臉男一群人還普通百姓?
他們要是普通百姓,自己都是那廟裡的佛祖了!
無賴閒幫居然還想調動群眾力量,是不是集體腦袋被驢踢了失憶了,忘了平時是怎麼欺負老實人的了。
看看身後圍觀的金陵城百姓可沒一人順他的話附和他。
疤臉男好像忽然才注意到眼前質問自己的居然是個哥兒,炸毛起來,指著陸時鼻子怒吼,
“你是什麼人,哪家的哥兒不好好在家窩著,拋頭露面的摻和男人的事做什麼!算哪根蔥,敢跟老子找不痛快!”
他覺得對自己來說被一個哥兒給唬住了真是奇恥大辱,換個地方他早將這個不知天高地的哥兒壓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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