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到回應,還當是許長平在思考,“你就說對不對吧?許長平?這還用想?”
這人怎麼總是要自己捅捅才肯回話,朱逢春腦後的手肘出來一些推了推許長平的頭。
許長平索性一把將被子矇住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再不閉嘴,我現在就把你扔到秦淮河裡去餵魚。”
“我才不信,你捨不得,嘿嘿。”朱逢春迷之自信。
繼續不依不饒,喋喋不休地說著明天要如何如何,要是如何如何又該如何如何。
“許長平你說,那個高翰彬此刻是不是也在猜著疤臉男的計策有沒有成功?”
“許長平你說,要是那個高翰彬知道疤臉男已經將什麼都說了,會不會想其他的辦法對付我們?”
“許長平你說,你說明天高翰彬會不會狗急跳牆?”
許長平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沒聽進去不代表他能睡著,朱逢春像個蒼蠅一樣的貼著他耳邊嗡嗡了一整夜。
直到後半夜都快四更的時候,許長平唸了十幾聲阿彌陀佛之後,在朱逢春不解的目光中,翻身坐起。
雙手死死掐住了朱逢春的脖子。
“你這廝再不睡,我就掐死你!老子要睡覺!”許長平想出的最優方案是打暈朱逢春,只是他不會啊,怕掌握不好力度,找不準地方萬一真給朱逢春打成痴呆了。
所以只能這樣了,不過果然好用。
朱逢春委委屈屈的同意了,捂著嘴表示自己乖乖閉嘴,不說話不吵了,讓許長平睡覺。
許長平深深的吁了一口氣,終於全世界都安靜了,他終於可以睡覺了。
可他才重新的躺下,就發現不對勁。
仔細一聽,身邊那廝居然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朱逢春居然秒睡了!
老天爺你睜睜眼吧。
許長平咬牙切齒地瞪著那個睡得香甜的身影,恨不得把他搖醒。這個混蛋,吵得他睡不著,自己倒是睡得香!
可沒了朱逢春的嘮叨之後,許長平的困點都過去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快亮才勉強入睡。
而此時,在金陵城的另一處宅院內,高翰彬也在輾轉難眠。
找金陵城的地頭蛇去設計裴清晏也不得已的辦法,時間太緊了,趁著禮部還沒將此次的舉人解元歸檔,他要儘快的想辦法讓裴清晏做不成解元。
不止是做不成解元,就是普通的舉人都不行。
不然豈不是明年開春這個裴清晏就晃到首富大人的面前去了,現在就想辦法擼了他的功名,自己這一趟也算是立功了。
回京城不但沒有責難還有重賞,他盯上吏部主事的位子已經很久了。
能不能進六部就看這一回了,也不知道疤臉男事情到底有沒有辦成。
他這趟出來只帶了兩個小廝,沒辦法部署跟蹤監視,要是在京城,這樣的事都用不上疤臉男自然多的是有能力的人搶著為他去做。
但成不成的明日就看出端倪了,高翰彬從床上起身,走到內室的門口喚了一聲值夜的小廝,“明日一早你就去看看疤臉那邊有什麼動靜,事無鉅細立馬來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