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將手中的幾份請帖放到一旁。
這幾日,他們閒下來了,金陵城中的世家子弟像是約好了一般,不是今日送來一張詩會的帖子,就是明日送來一張茶會的邀約。
“嘖嘖,金陵城計程車子們還真是熱情。”朱逢春看著桌上都快要堆成小山的請柬,忍不住咂舌,
“之前怎麼沒見他們這麼積極?”
“那是因為之前你還只是個小秀才。”許長平隨手拿起一張請柬,念道:“'誠邀裴解元及諸位才子蒞臨寒舍,共賞秋菊,這都入秋多久了,還賞菊?”
裴清晏對這些應酬向來不感興趣,連看都沒看那些請柬一眼,說是詩會酒會,去了之後全都是不得志的書生們聚在一起互相吹捧。
談天說地還好,煩的是拉幫結派,淡淡道:“都不去。”
“一個都不去?”朱逢春覺得有些惋惜,“都不去是不是顯的我們擺架子。”
“這你就不懂了,還是清晏兄做的對,你要是去了這家的酒會,不去那家的詩會,那才是得罪人擺架子。”
許長平換了張請柬看了起來,覺得寫的都大同小異沒什麼意思,就都丟在一旁繼續跟朱逢春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不如一家都不去,這樣別人不會說我們擺架子,只會說我們是書呆子,不知變通不懂交際。”
對於許長平話,朱逢春現在都是抱著懷疑的態度,他覺得不可能自己理解不透的,許長平那個這傢伙卻能說的對,不信邪的湊到裴清晏眼前問:
“大舅兄,是他說的那樣嗎?”
裴清晏抬手將朱逢春的頭挪開,嘴裡應著,“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問這麼多難不成你想去?”
“不不,我才不想去,要去我們一起去。”朱逢春搖頭擺手,立馬錶態。
自從有了上次被設計的經驗,他可學乖了,堅決不單獨行動。
剩下其他幾人就更不好奇那些詩會酒會了,但整日待在客棧裡也確實無聊。
好在金陵城從來不缺新鮮事,時不時就能聽到些有趣的傳聞。
“你們聽說了嗎?”許長平神秘兮兮的賣關子。
他喜歡帶著小妹出去閒逛,嘴又甜折桂樓門口賣板栗的阿婆十分願意跟許長平八卦。
“你這又是從哪個大爺阿婆那裡得了什麼最新訊息。”趙景然見只要是許長平出了折桂樓。
附近的商販十個有九個都招手打兩聲招呼,他都錯覺以為許長平是在折桂樓里長大的了。
到哪都能自來熟。
“景然兄別打岔,你快繼續說!”朱逢春將椅子搬到許長平的邊上,努努嘴讓趙景然讓出個空。
八卦就是說給有心人聽的,還好有個朱逢春,要不然以裴清晏和趙景然的性子,他都賣不起關子了。
“那個落榜的李公子,前日在秦淮河畔買醉,結果醉倒在街頭,被巡夜的官兵送回去了!”
朱逢春更來了精神,“真的假的?我聽說他家裡不是很有錢嗎?怎麼連個接他的人都沒有?”
裴清晏跟趙景然對望一眼,怎麼他們就不知道這個什麼落榜的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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