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朱逢春不太能理解,這種大家族裡的彎彎繞。
怎麼叫不給他家房頭銀子,朱家的人口簡單,朱逢春想不明白。
許長平也是聽人這麼說的,讓他解釋清楚,這公中跟各房頭的銀錢關係,他還真說不來。
他家都是他爺爺一個人說了算,也沒有其他的房頭。
趙景然見終於有這兩人不知道的事了,才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給他們說起世家大族裡的規矩。
大家族就是這樣表面看著家大勢大,祖祖輩輩的生活在一起,子子孫孫,庶子庶孫,侄子侄孫,有的是幾百人的大家族住一處。
金陵就有好幾處這樣的巷子,連王巷,朱家橋,都是因為家族人口太多了,不停的擴建房子或是慢慢的將周圍人家的房屋院子都買過來。
有些家族是出了五服才分家。
有些除了五服也不分家。
但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不分家無私產,要是背地裡偷偷的置產業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沒有私產就沒有銀錢進項,還是從宮中每個月領月例過日子。
家族裡的女孩子每個月份例更少,雖說是餓不死,但要想買個花戴,買盒好點的胭脂,做條時新的衣裙讓自己在金陵城的閨女圈中不丟人,可就不成了。
只能每日在家做針線活,大部分的衣裙鞋襪都是自己做的,閒時還要幫著家中的父兄做四季的衣物。
再熬油點燈的多繡些帕子拿到外面的繡坊賣掉換些銀子貼補用度。
沒有功名的男子每個月除了筆墨紙硯是族裡供應,只有一兩銀子。
秀才功名是一個月五兩銀子,舉人是五十兩銀子。
李公子如今落地了,不就是一個月只能拿五兩銀子的秀才。
五兩銀子放到普通百姓家,省吃儉用的半年都能過活,但是放在大家大族裡可就不管用了。
有時想吃點好的,跟公中的廚房現點兩個菜,都不夠打賞了。
趙景然大概得說了一下,“不過每一傢俱體情況又不一樣,要是娶的媳婦嫁妝多自然日子還是好過的。”
所以別看世家大族的公子們清高,但卻更願意娶商戶女。
若是娶個同是世家大族的娘子,陪嫁估計只有幾百兩,連一千兩都湊不出。
而商戶女就不一樣了,很多大商賈都是想與世代讀書傳家的大家族聯姻的。
嫁妝給的自然十分的豐厚,十里紅妝,萬兩嫁妝都不稀奇。
“天爺啊,還好我沒生在那些大世家裡,不然不用等到荒年我就餓死了。”
朱逢春拍拍受到震撼的小心臟,後怕不已。
他還是很會投胎的。
許長平忍不住就諷刺兩句,“以你那個飯量,投生到哪家都得吃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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