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逢春一臉呆滯的坐在灶前,看著大妹給自己倒水,恍然間有點成親後夫妻倆相處的感覺。
他登時一個激靈醒過來,晃晃頭把這些想法晃出去。
“有些燙,你慢點喝。”
大妹小心將水遞給他,站在一旁一臉緊張。
朱逢春仰頭喝下一碗水,藉著大碗遮住自己已經紅了的臉。
四野寂靜,江南的山依舊一片青蒼。
臨城縣的炭行裡,掌櫃愁的大早上起來蹲在店門前唉聲嘆氣。
前段時間聽了陳耀宗的鬼話壓著無煙炭不賣,沒想到竟損失了這麼大一筆錢。
陳家的家主知道這件事後,派人過來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沒有在人前罵陳耀宗,倒是隱晦地罵他爹不會教兒子,這麼有眼無珠不顧大局。
陳耀宗他爹受了氣,氣勢洶洶地來找陳耀宗算賬,誰都拉不住。
陳耀宗被打罵了,自然是要找裴清晏算賬的。
當天早上就套了馬車,帶了十來個夥計就要衝到裴家村去。
快要出門時又被大了自己八歲的小叔陳景攔下。
陳景一根棍子抽在陳耀宗腿上,大罵道:“這麼多年書都白讀了?!那無煙炭是裴氏一族的產業,你有沒有打聽過?!你現在去算什麼?搶劫嗎?!”
陳耀宗被一棍子打懵,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連著兩天被罵,陳耀宗梗著脖子嚷嚷道:“不就是一些泥腿子嗎?有什麼好怕的!”
陳景登時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陳耀宗你了半晌,重重地甩了袖子,恨鐵不成鋼說道:“那產業是他們一個村的命根子,你要跟他們搶不是要他們的命嗎?你這樣進去還能囫圇出來?!”
陳耀宗這時才轉了點彎,但還是豬腦子一個。
“那又怎樣,他們還敢惹咱們家不成?”
陳景扶額,好半天才緩過來。
“你知不知道他們賣炭的商家背後是誰,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你是要給我們家帶來滅頂之災嗎?!”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們陳家還像以前一樣厲害嗎?都他孃的日薄西山了!”
陳耀宗被自家憤怒的小叔嚇了一跳,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把他給我提到祠堂裡跪著!”
陳耀宗登時不樂意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跑開。
“我不去找他們麻煩了還不行嗎!我就找他們談談生意!有生意他們還不做嗎?”
陳景的胸膛上下起伏,想了好一會還是不放心讓這個草包一個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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