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側頭瞪了陳耀宗一眼。
都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要不是他把人家得罪透了,今天至於談的這麼不順暢嗎?
陳耀宗一臉憤憤。
這話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留絲毫餘地,陸時用意念給裴清晏鼓掌。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氣人真有一套啊!
“我聽聞裴童生在書院裡的成績很好,夫子們都很看重你,將來肯定要踏入朝廷建功立業的。”
陳景換了個方向,笑得也沒剛才溫和了,隱隱帶了些壓迫感。
“但是這做官可不是你們想的這麼容易啊,要是沒人幫扶,或是得罪了什麼人,那這官途……”
裴清晏點點頭,漆黑的眼眸沒有半分笑意,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思考了一會。
看他的樣子像是有幾分鬆動,陳景心中得意起來,自以為踩到了裴清晏的軟肋。
“你說的很有道理,”裴清晏曲起兩指撐著下巴,“原來失去朝中勢力的下場就是你們陳家這樣啊。”
陸時差點笑出來。
另外兩人的臉色可以說是難看至極。
陳耀宗指著裴清晏罵罵咧咧:“你以為你是誰啊?!就憑你這個祖上十八代都是泥腿子的人還想當大官?!”
“勸你識相點,沒有我陳家你秀才都考不上!”
陳耀宗吼地面紅耳赤,反觀他坐在一旁的小叔,臉色雖然不太好,但也沒有要責罵反駁陳耀宗的意思。
陸時用腳勾過桌底下裝著花生殼小籮筐,這個應該是早上哪個人剝的,準備日頭好的時候拿出去曬乾燒了。
現下正好給他用。
陸時默默觀察裴清晏的反應,但凡他有一個皺眉,他腳下的花生殼就會到陳景和陳耀宗臉上去。
裴清晏依舊從容自若,他牽牽嘴角,冷笑道:“陳家竟有這麼大的權利嗎,科舉都能插手,也不知知府大人對這事感不感興趣,下回去平江城也可拿這事和知府聊聊。”
陳耀宗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的代表了什麼。
他心中一慌,忍不住朝陳景看去,但人肅著一張臉,壓根沒分半點眼神給自己。
不過這裡又沒有其他人,說什麼別人也不一定會相信。
陳耀宗定了定,指著裴清晏又要開始口不擇言地破口大罵,陳景卻抬了抬手,示意這個沒卵用的侄子安靜點。
他臉上已經沒了笑,說話時身體往前傾,眼神帶著壓迫。
“耀宗的話是有些失了分寸,不過有的事還真如他所說,將來裴童生出了仕,我們陳家也是可以幫扶一二的。”
裴清晏毫不感興趣:“跟一個日薄西山的小世家綁在一起有什麼好的。”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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