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聲音低沉,已經箭在弦上了。
“那就透支明天的。”
說罷又要壓下來,陸時趕緊曲起一條腿抵上去。
“我覺得此法不妥,不能因為一時的快樂而放棄後面那幾天的快樂。”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要是今晚敢上,那後面幾天就要吃素了。
裴清晏果真停了下來,垂眼看著身下的陸時。
黑髮凌亂地鋪在床上,方才打鬧間領口扯得有點松,伶仃白皙的鎖骨半藏在衣領下,隱約還能見到午後歡愛時留下的紅痕。
如此誘人,但卻不能吃。
最後裴清晏俯下身,在陸時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這是熄火的訊號,陸時長出一口氣。
雖然沒有再做什麼,但是動手動腳的還是鬧得不安生。
陸時一腳踹在他大腿上,悶聲道:“睡覺!”
說罷轉身背對著他,後背貼著胸膛,心跳聲傳遞給彼此。
裴清晏抱著陸時,在他頭頂親了親,陸時感覺他今天黏黏糊糊的,尤其是晚上。
正要睡著時,後邊冷不丁傳來一句:“此生定不負你。”
陸時一下醒來,都要氣笑了,但心裡頭又高興,他轉過身一頭扎進裴清晏懷裡:“知道了,快睡吧。”
黑暗中,兩人相擁而眠。
夜幕星光閃爍,山中有樹晃動的黑影,有輪崗的村民走動的聲音,還有不可描述的一團黑影摔得狼狽。
初五清晨,陸時在肯德基的誘惑中遲遲不肯醒來,眼看就要咬上大雞腿了,門外一聲淒厲的哭喊登時把他驚醒過來。
唇邊依舊有食物的觸感,陸時懵逼睜眼,低頭一看,裴清晏的手指正放在他的嘴邊,但凡他晚醒一秒,裴清晏的手指都會被他咬上去。
裴清晏也同樣被吵醒,門外的哭喊聲越來越大,號喪一樣。
兩個人趕緊起床穿衣服,裴春杏比他們早一步,等他們匆忙梳洗好後門外已經圍了一大圈的人。
“天殺的沒良心的啊!把我家漢子害得這麼慘!”
“有沒有人做主啊!我們家就這麼一個頂天柱啊,沒有你我們可怎麼辦啊!”
陸時一走出去就被嚎了一耳朵,只見一個粗粗壯壯的婦人坐在地上,旁邊還有個男的躺在擔架上,半睜著眼,臉色青白,腿上沾著血,綁著布條,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裴清晏皺了皺眉,溫聲勸道:“大嬸,大早上的你這是在做什麼,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我們也好解決。”
陸時一露面,婦人就把炮口對向他,臉上表情猙獰,粗短的手指指向他破口大罵:“我就沒有見過這麼冷血無情的人,大冷天的讓我家男人去砍樹燒柴。”
說著說著,她又哭嚎起來:“這山高路滑的啊,讓他摔得這麼嚴重,以後可要怎麼辦啊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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