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族長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不如這樣,投獻的田賦,你只收一半。剩下的一半,還是留給鄉親們。
裴清晏正要開口繼續拒絕,到族長已經一錘定音不給裴清晏再反對的機會。
“若是你還是不肯拿這一半的銀子,投獻之事也就算了。就當我沒有來金陵府這一趟。”
族長說完就轉身看窗外。
裴清晏沉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陸時的聲音:相公,族長,聊完了嗎?該用飯了。”
裴清晏嘆口氣,去扶族長:族長放心,清晏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裴家村的人。
這就是答應了。
族長神色放緩,眼睛溼潤,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裴家村以你為榮。你爹孃在天之靈,也會為你驕傲的。
兩人走出客房時,陸時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笑著招呼大家去用飯。
有些事不需要多問,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飯桌上,族長似乎放下了心頭大石,說話比先前輕快了不少。
他不停地給裴清晏夾菜,把那盤紅燒肉的肉塊都堆到了裴清晏碗裡:多吃些,這一路去京城辛苦,要保重身體。京城不比江南,天氣冷得很,要多穿衣裳。
魏五依舊沉默,但吃飯時卻不著痕跡地把小妹喜歡吃的推的更近了些。
飯後,陸時拉著裴清晏到一旁,把裴春杏給的小印拿給他看,又把自己勸魏五回裴家村繼續幫忙的事說了。
裴清晏沉吟片刻,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枚象牙小印:魏五哥確實身手不凡,定有不尋常的過往,眼下也不便多問...
他看向院子裡正在陪小妹玩耍的魏五。
陸時也有同感,一個身手高強的人為何會甘於做個無名小卒,先在魚市街與閒幫為伍,後又情願聽自己的去裴家村幫忙。
將這些疑問壓在了心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既然魏五不願說,他們也不會多問。
重要的是,現在的魏五,是真心實意地在幫助他們。
次日一早族長和魏五就準備啟程回村。
“族長伯伯來時一路顛簸,風餐露宿的,還沒恢復過來呢,還是多住兩天再回村吧。”陸時有些傷感,此一別再見更難了。
而且族長來一次金陵也不容易,陸時想著好歹帶著族長在金陵城裡逛逛。
族長卻搖頭堅持要走,“加上回去路上的時間,出來一趟要半月個,眼看著天漸漸地涼了,山上無煙碳還要人看著。”
這次出來最重要的事辦妥了,族長比來的時候更輕鬆,也更想早點回去。
“你們算時間也要啟程了,我們多留幾天你們便又要耽誤幾天,使不得使不得。”族長覺得裴清晏幾人的科舉最為重要。
見狀陸時也不好多留了,交代了魏五幾句,路上不要趕時間。
走走歇歇,若是趕不上進城就在城外找個農戶借宿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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