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趙府花園裡的燈籠次第亮起,在假山流水間投下溫暖的光暈。
趙景然將手中的帖子遞了過去。
意思是這帖子是給裴清晏的。
裴清晏微微一怔,接過請帖時指尖帶著幾分遲疑。
他在京城並無相識之人,這突如其來的請帖讓他心生警惕。
難道是大皇子或是三皇子?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
趙景然見狀,輕輕搖頭,是給嫂夫郎的。
給我?陸時驚訝地睜大眼睛,接過請帖時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請帖用上好的灑金箋製成,觸手溫潤,封面用秀逸的楷書寫著陸時公子親啟。
他小心地展開請帖,當看清內容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是長公主府的賞菊螃蟹宴,陸時的聲音有發乾,更多的是詫異,邀請我明日赴宴。
這個時節早就已經過了賞菊吃螃蟹了,都入冬了。
哪來的菊花。
這個宴請是不是太刻意了些。
朱逢春第一個跳起來:明日?這麼急?我們今日才剛到京城啊!
許長平也皺眉,這公主府的訊息也太靈通了,難不成一直在盯著我們的行蹤?
公主府...陸時跟裴清晏異口同聲說出另一個名字,
“宋如飴!”
如果不是宋如飴,長公主哪裡會認識自己這個鄉野哥兒。
陸時腦海中浮現出在平江府時與宋如飴的過往。
那個驕縱的哥兒也不知為何,看自己十分的不順眼,沒少找他的麻煩。
在平江府的時候宋如飴沒落著好,現在到了他的地盤了。
看來是要找回在平江府受的那口氣了。
不能去。裴清晏斬釘截鐵地說,伸手就要拿走請帖,宋如飴定然沒安好心。
陸時卻將拿著請帖的手一揚,避開了裴清晏,為何不去?
時哥兒!裴清晏難得失了往日的淡定沉穩,語氣急切,你忘了在平江府時他是如何刁難你的?
裴清晏想說的宋如飴心術不正,不只是被寵壞那麼簡單。
當初趙景然也是被家中寵溺長大的,但是本性不壞,為人正直,所以怎麼都不會做出草菅人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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