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宋如飴公主府小公子的名義發帖子,時哥兒自然可以不去。
頂多就是不善交際,不懂人情。
可是長公主在京城裡,可是比幾位皇子都要更得聖心的。
朝中大臣,哪怕內閣的閣老見到無一不是恭恭敬敬。
這是真正的開國鎮國長公主。
若是還沒參加會試就將長公主得罪了,那還考個什麼。
哪個考官敢錄,就是真錄了,到了金殿之上,皇上也不會點。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日後清晏兄在京城,恐怕會寸步難行。
其實不止是寸步難行,簡直就無立足之地了。
趙景然的話就是陸時想說的,宋如飴為什麼知道自己來京城了,定然是一直盯著自己的。
自己就是明日不去,還有後日,只要在京城,宋如飴就有的是辦法可以讓自己出現和赴約。
可如果自己不去,就是代表了自己相公跟公主府交惡。
陸時心想怎麼可能因為自己影響到相公的仕途,絕對不行。
朱逢急得直搓手:可是讓嫂夫郎一個人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公主府,還有那麼多人在場,陸時面上還是很鎮定,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宋如飴還能當眾打殺我不成?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許長平跟朱逢春想的一樣,認為陸時要是去了肯定是凶多吉少。
陸時見大夥都替自己擔憂,心裡暖洋洋的,不過就是一個請帖如果自己都被嚇的不敢去。
那日後在京城還有其他的磨難,自己要怎麼去應付。
陸時將請帖收好,不去反而顯得我們膽小。我又不是作奸犯科之人,為何要怕見人?
裴清晏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請帖上只寫了陸時一人的名字,這意味著明日他和大妹都不能陪同前往。
這種無力感讓他心如刀絞。
看出來自家相公在失控邊緣了,陸時輕輕按住他的手:相公,相信我。宋如飴那些手段,無非是想讓我在京城的上流圈子中出醜。只要我明日不出風頭,進退有度,他能奈我何?
夜色漸深,園中的燈籠在秋風中輕輕搖曳。這個突如其來的請帖,讓原本溫馨的夜晚蒙上了一層陰影。
眼下眾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別說他們如今只是小小的舉人,哪怕已經是進士又如何,在皇家貴胄面前依然沒有說話和反抗的能力。
回到客房後,裴清晏眉頭緊鎖。他在房中來回踱步,燭光將他的身影投在牆上,顯得格外焦躁。
現在去找三皇子根本來不及,外面已經宵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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