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宮女太監,哪怕只是發個燒、咳嗽兩聲,都不敢輕易告假。
因為一旦被確診生了病,為了防止傳染給貴人,往往會被直接扔到無人的偏僻角落等死,或者乾脆一卷草蓆丟到宮外去自生自滅。
而那些被趕出去的宮女,身無分文又沒有好的醫治,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即便偶爾有命大的痊癒了,也再無可能回到那種富貴之地,只能在皇家的行宮別苑裡做些最下等的粗活,消磨餘生。
至於宮妃和側妃,一旦生病,就意味著“失寵”的開始。
不能侍寢,不能伴駕,只能一個人在冷清的宮殿裡熬著,直到病好,或者……直到死。
三皇子府雖然不至於如同宮中那般,但這規矩也是跟宮中一脈相承的。
白芙蕖這病拖了一個多月了,按照規矩,就不能服侍三皇子了,甚至連面都不能見,免得過了病氣給殿下。
所以,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心心念唸的殿下了。
看著白芙蕖那小心翼翼、生怕連累別人的樣子,陸時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不是聖人,如果真的是烈性傳染病,他為了裴清晏和家人也會惜命。
但他看著白芙蕖這氣色,雖然差,卻不像是時疫或者流感那種樣子。
“誰說你這病傳人了?”
陸時嘆了口氣,一把抓住了白芙蕖那隻冰涼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裡,傳遞著自己的體溫。
“雖然我不會看病,但我懂些常識,並不是什麼病的病氣都過人的。”
陸時語氣堅定,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你這就是虛的,再加上心氣鬱結。咱們是朋友,我若是怕過病氣,今日就不會登門了。”
白芙蕖被他那滾燙的手掌心握著,感受著那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整日困在這樣的後院,身體不自由,心也不自由。
周圍的人雖然恭敬,但都隔著一層規矩。
唯有陸時,這樣毫不遮掩、實實在在的關心,讓他覺得無比羨慕,又無比貪戀。
“你啊……”白芙蕖哽咽了一聲,不再掙扎,任由陸時握著,“總是這麼膽大。”
“膽子大才有飯吃。”
陸時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前陣子受委屈了。”
白芙蕖指的是陸時被陷害入獄的事,
“你出事那幾天我也焦急的不行,可我又不能去大牢看你,其他地方也幫不上什麼,只能讓人去前院找殿下打探訊息。好在殿下跟我說有了郭淮大人相助,你定能沒事出來。”
接著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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