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聽得眉頭緊鎖。
風寒好了,人卻廢了?這算什麼病?
“後來就沒有再找太醫來看看嗎?”陸時問道。
“找了。”白芙蕖眼神柔和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麼,“殿下雖然不能常來,但心裡是掛念我的,又請了幾次太醫,但是……”
他苦笑一聲:“太醫瞧不出什麼大毛病。只說是可能‘病去如抽絲’,傷了元氣,底子虧空了,只能用溫補的藥好生將養著,急不得。”
“傷了元氣?”陸時心中存疑。
大病的確是會有病去如抽絲一般需要慢慢的養身體,可那種情況也是越來越好,不是越養越病重啊,就算是身體一時沒有恢復,臉色也不至於這麼差。
一個二十來歲、正值壯年的哥兒,平日裡身體康健,一場小小的風寒就能把元氣傷成這樣?
連床都下不了?太醫都是這個時代的翹楚不可能是庸醫,難不成這病本身就有鬼?
他看了一眼白芙蕖那蒼白消瘦的臉,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他不願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但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在這個只有你死我活的皇子後院,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側妃,”陸時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這些日子……那位趙側妃,怎麼樣?”
他雖然跟那位趙側妃沒怎麼接觸過,印象裡,那位趙側妃總是神情清冷,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高冷得很。
那樣的人,應該不像會為了爭寵做出什麼下作事的人才對。
白芙蕖不知道陸時為什麼會忽然問起這個,但他對陸時是百分百信任的,既然陸時這麼問就肯定有這麼問的理由:
“趙側妃?她挺好的。這段日子我病了,殿下為了避嫌不能來我這兒,基本都是歇在趙側妃院中的。”
說到這兒,白芙蕖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掩飾住了。
其實三皇子並不重色,府裡除了兩位側妃,其他的姬妾都沒有,甚至連通房都沒有。
在皇子中算是極其潔身自好的了。
“那之前呢?”陸時追問道,“在你生病之前,殿下是不是更喜歡您多一些?”
白芙蕖一聽這話,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羞赧的紅暈,嗔怪地啐了陸時一下:
“你這人……青天白日的,你就這麼大咧咧地問出來?也不怕人家聽到了笑話!”
陸時嘿嘿兩聲,厚著臉皮湊近了些:“這不是沒人聽到嘛,白蕊都在外面守著呢。你快跟我說說,這很重要。”
見陸時神色認真,白芙蕖也收起了羞澀,仔細回想了一下,卻搖了搖頭:
“我跟趙側妃是同時進府的,殿下之前在京城時間少,留宿後院的時間也基本是我跟趙側妃一人一半,很是公平,從未有過偏寵。”
“但前段時間……”白芙蕖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前段時間,殿下好似……”
“好似什麼?”陸時追問。
“好似對我……更熱絡些。”白芙蕖聲音細若蚊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