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扶著額頭,只覺得腦仁疼。
算了算了,答應都答應了,總不能反悔。就當是看在裴清晏的面子上,扶貧了吧。
正當三皇子還在自我反省的時候,腳底抹油的陸時又溜回來了。
陰惻惻的留下兩句話,
“殿下,白側妃的病您就不覺得奇怪?又不是先天體弱之人,怎麼會越治越病,越病越重?殿下您的皇子府是不是該好好的清理門戶了?”
看三皇子似乎沒想到他會提起白芙蕖,而一時茫然的神情,陸時決定再加一句,“過病氣這種規矩冰冷又無情,能將人的心給冷了。”
說完,趕緊閃人,他這些話有些僭越了,只是他不得不為白芙蕖抱屈。
看著陸時逃命似遠離的背影,三皇子站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侍衛,一臉的茫然和自我懷疑:
“是本皇子聽錯了,還是他真敢說,他居然說本皇子府上有人暗害白側妃?”
這個就涉及到正事了,侍衛收起笑臉,恭敬低頭,他哪有陸夫郎那樣的膽子。
三皇子回想陸時說的話,其實他心裡也是覺得奇怪的,但因為最近朝中的事太多了,蕖哥兒病了之後沒多久就是春闈,春闈結束又傳出舞弊。
本來他就想今天去看看蕖哥兒的,“走,去芙蓉院。”
侍衛應聲,二人剛繞過遊廊,就看到白芙蕖房裡的丫頭著急忙慌的跑過來。
那丫鬟滿臉淚痕,跑得氣喘吁吁,還沒到跟前就“撲通”一聲跪下了,聲音裡帶著驚恐的哭腔: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三皇子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出什麼事了?”他厲聲問道。
“側妃……側妃她剛才忽然暈倒了!吐了好多血!現在人事不省了!”
“什麼?!”
三皇子臉色大變,剛才陸時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他顧不上什麼儀態,大步的往芙蓉院而去。
“快!傳太醫!”
三皇子府的後院亂成了一鍋粥,太醫進進出出,白夫人也帶了民間的神醫去了三皇子府。
*
陸時那邊既然拿到了特權,那就不能浪費。
幾日後天剛矇矇亮,雙桂衚衕的裴家角門外的小院子便熱鬧了起來。
陸時花重金請木匠連夜趕製了一個巨大的柏木水箱,這水箱做得講究,內壁塗了桐油防漏,外面還加固了鐵箍。他又去車馬行僱了一輛結實的大板車和一頭精壯的黑驢,將水箱牢牢地固定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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