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不重視我們了吧?釀醋比考狀元還重要?”
許長平卻是看得通透,笑道:
“這叫看破紅塵,咱們都考了兩回了,又不是第一次上花轎的大姑娘。要是還像上次那樣哭哭啼啼的,那才叫矯情。再說了,他們不送,咱們也沒壓力,正好輕裝上陣。”
裴清晏吃完早飯,整理了一下衣冠,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知道夫郎不是不關心,而是太瞭解他。
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家裡一切都好,你只管去考,考完了回來,咱們還有這滿院子的煙火氣等著你。
這種無聲的支援,比千言萬語更讓他安心。
後院地窖裡的陸時打了個噴嚏,要是知道自己在相公心中形象是這麼的完美,高低今天也該做點好吃的一路送到貢院門口。
“走吧。”裴清晏提起考籃,率先走出了大門。
幾人摸了摸鼻子,也只能認命地跟上。
外面的街道上,雖然也有送考的人群,但明顯沒有上次那麼擁擠喧鬧了。
大家都是二進宮的人了,什麼場面沒見過?
一個個考生臉上都掛著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滄桑與淡定。
有的甚至還互相打趣:“喲,李兄,又見面了。這次準備了幾兩茶葉啊?”
裴清晏幾人混在人群中,頂著尚未完全亮透的天色,步行往貢院走去。
沒有了家人的哭送,沒有了那種悲壯的氛圍,這一次的步伐,反而顯得格外輕快和堅定。
隨著貢院大門的再次開啟,幾人熟門熟路地排隊、搜身、進場。
那熟悉又陌生的號舍,那狹窄的天地。
裴清晏坐在號板上,鋪開紙筆,研好墨。
當考題發下來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題目,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靖武帝親自出的題,雖然依舊關乎國計民生,但角度刁鑽,卻又給了極大的發揮空間。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提筆,蘸墨,落下第一行字。
不再是白卷,不再是敷衍。
這一次,他要將這滿腹的才華,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張素紙之上。
貢院裡的筆墨官司打了整整十天。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煎熬,但這一次,對於裴清晏等人來說,卻像是行雲流水般順暢。
天氣暖和了,身子骨舒展了,連帶著那思維都像是春日的草木,瘋長不停。
三皇子府裡也傳來了一個讓陸時安心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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