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給皇上遞卷頭,還真是頭一遭。
他接過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這個一臉憨傻的侍衛。
黃公公畢竟是個人精,他瞬間就想到了這背後的深意。
這幾個貢生,膽子不小,心眼也不少啊。
“你在這兒候著。”
黃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推諉。
他是皇上的心腹,皇上的心思他最懂。
如今皇上因為舞弊案正煩著呢,覺得滿朝文武都在結黨營私。
這封信……或許能讓皇上開心開心。
黃公公轉身,推開了御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
靖武帝正埋首在堆積如山的奏摺中,眉頭緊鎖,顯然心情並不怎麼美麗。
最近朝堂上烏煙瘴氣,舞弊案雖然結了,但餘波未平。
那些個大臣們,一個個不是在互相推諉,就是在暗中較勁,為了即將到來的殿試閱卷權爭得不可開交。
看著這些只會爭權奪利的摺子,靖武帝就覺得心煩。
“陛下。”黃錦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將那個信封放在了御案的一角,
“剛才宮門口的金甲衛送來一樣東西,說是幾個新科貢生呈上來的。”
“貢生?”靖武帝頭都沒抬,手中硃筆未停,
“貢生有奏疏,不走通政司,怎麼送到朕的御書房來了?是告狀的?還是喊冤的?”
“回陛下,都不是。”黃錦躬身道,“那侍衛說,這是……遞給您的‘卷頭’。”
“什麼?”
靖武帝手中的筆一頓,一滴硃紅的墨汁滴落在奏摺上,暈染開來。
他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卷頭?遞給朕的?”
他雖然每三年大比都有很多的天子門生,可那些也不過就是個名頭,為了自己統治的合法性,給那些進士一些皇恩的噱頭罷了。
他可沒有真的有那種“座師”收弟子的感覺。
現在居然有幾個貢生將約定俗成的遞卷頭,遞到他面前來!
“是。”黃錦笑著將信封往前推了推,
“那幾個貢生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只想做天子門生,所以這卷頭,只遞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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