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的茶樓酒肆裡,窗戶全開,擠滿了看熱鬧的大姑娘小媳婦,還有不少尚未婚配的哥兒。
一時間,鮮花、香囊、手帕,甚至還有荷包、瓜果,如同雨點般朝著三人砸去。
“狀元郎!接著!”“探花郎!看這裡!”
因為狀元、榜眼、探花都太年輕,也太俊俏,百姓們下意識地認為他們定然還未娶妻。
這就是最好的金龜婿啊!
誰要是能把香囊扔到他們懷裡,說不定就能成就一段佳話。
裴清晏微微側身,巧妙地躲過了一個扔過來的蘋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但他並未表現出不耐,只是勒緊了韁繩,目不斜視。
跟在他後面的趙景然可就慘了。
他是探花,本就是以貌美著稱,此刻更是成了重點照顧物件。
他懷裡已經被塞滿了各種香囊手帕,甚至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擋臉,生怕被哪個熱情的姑娘用果子砸破了相。
“清晏兄……救命……”趙景然在後面小聲哀嚎。
裴清晏卻充耳不聞,他的目光一直在街道兩旁的酒樓上搜尋,似乎在找什麼人。
而在正陽門大街視野最好的一間名為望春江的酒樓二樓,臨街的包間窗戶大開。
陸時、大妹和小妹正趴在視窗,激動地往下看。
“來了來了!大哥來了!”小妹興奮地直跳腳,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拼命揮舞著手裡的小手絹,“大哥!大哥!”
大妹也是臉頰通紅,緊緊抓著窗欞,眼中滿是自豪:“那是咱們大哥!狀元郎!真威風啊!”
陸時站在她們身後,看著那個騎在白馬上、被萬人簇擁的男人,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是他的相公。
在裴家村破屋裡秉燭夜讀的書生,為了他不惜得罪權貴的男人,如今終於站在了這世間讀書人的頂峰,光芒萬丈。
如此光耀的時刻,一輩子也就一次,他自然不能錯過。
裴清晏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當馬走到望春江樓下的時候,他忽然勒住了韁繩,刻意將馬兒放慢了速度,甚至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二樓那個熟悉的視窗,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間融化,化作了一汪春水。
“那是狀元郎的家眷嗎?”
“那個揮手的小姑娘叫他大哥?”
“那個穿青色衣服的哥兒是誰?長得也好俊啊!”
“長的俊也不能如此厚臉皮,不要臉的自稱是狀元郎的夫郎。”
旁邊包間和樓下的姑娘哥兒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好奇地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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