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當大妹是在胡說,依舊熱情不減地往裴清晏身上扔東西。
陸時聽著這些議論,倒也不生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家相公這麼優秀被人喜歡,說明他眼光好。這沒什麼好計較的。
可讓他納悶的是,下面那個騎著馬的人,怎麼就是徘徊不走呢?
後面的隊伍都快堵上了,趙景然在後面急得直瞪眼。
陸時伸頭出去看,正好對上自家相公那雙含笑卻又帶著幾分幽怨的眼神。
裴清晏見陸時終於探出頭來,忽然仰起頭,當著滿大街數萬百姓的面,氣沉丹田,大喊了一聲:
“夫郎!你就沒什麼扔給為夫的?”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瞬間壓過了周圍的鑼鼓聲。
全場死寂。
裴清晏卻不管不顧,依舊盯著陸時,嘴角上揚,帶著幾分像孩子討糖吃般的執著:
“我記得前些日子,你忙裡偷閒,讓大妹教著做了個素面的香囊,裡面還裝了我最喜歡的薄荷葉。你一直藏著,難道竟不是給我的?”
他眯了眯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危險的醋意:“若不是給我的,那是給誰的!”
“轟——”
這一喊,就像是在油鍋裡潑了一瓢水,整條街都炸了。
滿大街的百姓都知道了,這新科狀元郎不僅已經成親了,而且娶的還是個哥兒!
更要命的是,這狀元郎還是個怕夫郎的,當街討要香囊!
無數道目光,惋惜的、遺憾的、震驚的、羨慕的,齊刷刷地都往二樓那個視窗看過去。
陸時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是後世的靈魂沒錯,但他也沒能適應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麼多人圍觀的當街示愛啊!
這也太社死了!
“二哥!快扔啊!大哥等著呢!”大妹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不斷催促。
陸時沒辦法,只能紅著臉,從懷中掏出那個這幾天一直貼身帶著的素面香囊。
那上面繡的竹子雖然有些歪歪扭扭,但針腳卻是極用心的。
他深吸一口氣,瞄準了裴清晏的懷裡,用力扔了下去。
淡青色的香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裴清晏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地將香囊接在手裡。
拿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氣,像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然後鄭重地系在了自己腰間最顯眼的位置,蓋過了那條御賜的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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