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連著好幾日,早出晚歸的裴清晏,自然沒有關注到陸時醋坊裡新招的那個滑頭夥計。
翰林院的日子雖然清貴,但也確實熬人。
尤其是最近,掌院學士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更加變著法地給他們幾個派活兒。
裴清晏和趙景然整日里埋首在故紙堆裡,校對、謄抄、整理,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要擠。
這日裴清晏在翰林院又忙到了天色黑透,才披著一身疲憊回到了雙桂衚衕。
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廚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裴清晏走進廚房,揭開鍋蓋,一股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那是知巧特意給他留的,還溫在灶臺上。
裴清晏三兩口吃完,只覺得胃裡暖洋洋的,一天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去淨房簡單梳洗了一下,換上乾淨的中衣,輕手輕腳地回了臥房。
臥房裡,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燈,光線柔和。
陸時還沒睡著,正側身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出神。
裴清晏掀開被子一角,帶著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氣鑽了進去。
“在想什麼?”他從身後環住陸時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處,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陸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正要回頭說話,冷不丁地就被含住了唇。
“唔……”
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回了喉嚨裡。
這個吻來得有些急切,卻又不失溫柔。
裴清晏的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齒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最近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從陸時被冤入獄,到會試舞弊案爆發,再到重考、殿試、金殿傳臚、打馬遊街……這一樁樁一件件,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在兩人心頭,讓他們時刻緊繃著神經,不敢有絲毫懈怠。
雖然中間也有幾次,但那都是因為陸時到了情潮期,身體實在難受,裴清晏才中規中矩地幫他解決了一下。
那種帶著任務性質的紓解,雖然也能緩解身體的渴望,但終究少了些情趣和旖旎。
一切塵埃落定。
那種壓抑許久的情感,就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出來。
這個吻悠長而纏綿,帶著一種令人眩暈的魔力。
陸時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軟成了一灘水,只能本能地回應著,沉迷其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物是何時被褪了個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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