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子菜種下去已經有七八天了,在精心調控的溫度和溼度下,那些嫩綠的小苗已經破土而出,長勢喜人。
王二開始頻繁地進出那個窩棚,每次出來,臉上都帶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和貪婪。
陸時對此,依舊視而不見,彷彿真的只是個沉迷睡覺的懶東家。
因為,他現在有更重要、也更頭疼的事要忙。
一張燙金的請帖,正靜靜地躺在他床頭的案几上。
這張請帖是今天早上宮裡派人送來的。
送帖子的小太監一臉恭敬,說這是梁貴妃娘娘特意吩咐的,請陸夫郎務必賞光。
五公主及笄禮。
因為五公主的生母早逝,所以這場及笄禮由三皇子的生母梁貴妃親自操辦。
這其中也有一層意思,五公主會指婚給了梁國公府的長孫,也就是梁貴妃的親侄子,這層親上加親的關係,讓梁貴妃對五公主格外親厚。
這本來是件大喜事,也是極大的榮耀。
能被貴妃娘娘親自下帖子邀請去觀禮,那是多少誥命夫人求都求不來的體面。
可是對於陸時來說,這就有點……燙手了。
到了晚上,裴清晏一回來,陸時就如臨大敵。
他早早地洗漱完畢,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腰帶繫了死結,衣襟也攏得緊緊的,整個人縮在床角,像只警惕的小刺蝟。
裴清晏洗漱完進來,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走過去,伸手想要去摟陸時的腰。
“啪!”
陸時毫不客氣地將那隻伸向自己的魔爪給拍開了。
“別動手動腳的!今晚休戰!”陸時一臉嚴肅地警告道。
可魔爪的主人顯然不滿意這個結果。
裴清晏不僅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整個人都壓了上來,雙手撐在陸時身側,將他困在自己和床頭之間。
“夫郎忍心讓相公摸不到嗎?”裴清晏低下頭,鼻尖蹭著陸時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引起一陣戰慄。
陸時:“……”
他忍心,他太忍心了!
他就不該頭一日心軟,縱容這個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放肆了四五次!
那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這人有要緊事的時候是真把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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