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廢物壞事,若不是這蠢貨喝了那杯酒,何至於讓她沈家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來人!”沈貴嬪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幾個心腹宮女連忙跪下:“娘娘。”
“去太醫院開幾貼醒酒和清熱的方子,要快!”沈貴嬪指著宋如飴,
“然後趁著沒人注意,把宋公子移到西邊那個偏僻的空廂房去!”
“是!”
處理完這邊,沈貴嬪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心中飛快盤算著對策。
長公主那邊肯定瞞不住,與其等著長公主興師問罪,不如先發制人,去皇上那裡哭訴一番,先把兩情相悅的基調定下來。
她招來貼身的王嬤嬤,低聲吩咐道:“你現在就去乾元殿,守著皇上。若是皇上忙完了,就說我有急事求見。另外……”
沈貴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去把瑤兒那個死丫頭給我找來!還有那個不成器的沈元嘉!讓他們在偏殿跪著等我!我要好好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
……
前殿,戲臺上鑼鼓聲再次響起,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一般。
宮宴繼續,歌舞昇平。
雖然那段不堪的插曲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眾人的心情,私底下的議論聲也沒斷過,但作為今日主角的五公主,心情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她坐在梁貴妃身邊,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出醜的是宋如飴,出醜的是沈家。
跟她有什麼關係?
只要沒牽扯到她和時哥兒,那就不算事。
甚至可以說,看到那些討厭的人倒黴,她心裡還隱隱有些痛快。
“吉時已到——行及笄禮——!”
隨著禮官的高唱,全場肅靜。
五公主緩緩起身,走向殿前中央。
她跪在錦墊上,脊背挺直,宛如一株初綻的芍藥,嬌豔而尊貴。
梁貴妃作為正賓,面帶慈愛地走上前。
她淨了手,從托盤中拿起一支雕工精美的赤金鳳尾簪。
這支簪子,是靖武帝特意賞賜的,象徵著皇家的榮寵。
梁貴妃輕輕地將髮簪插入五公主的髮髻之中,動作溫柔而鄭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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