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五哥說過,如果我在京城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兒,或者有什麼不方便官府出面的事,可以拿這枚銅錢來找你們。”
這枚銅錢是在金陵府分別的時候,魏五交給他的。
那漢子沒有問陸時的身份,也沒有問陸時跟魏五是什麼關係。
他們這行有規矩,只認信物不認人,拿錢辦事。
他拿起那疊銀票,數都沒數,直接揣進懷裡,然後點了點頭:
“說吧,要辦誰?怎麼辦?”
陸時眼中堅定,道德跟律法如果懲治不了壞人,那就用別的法子,他湊近那漢子,低聲耳語了幾句。
那漢子聽完,眉毛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有點意思。放心,這事兒我們熟。三天之內,保準讓滿京城都知道。”
“等不了三天。”陸時冷冷道,“我要今天日落之前,就看到效果。”
“沒問題。”
……
皇宮,太和殿。
進行每日例行的大朝會。
靖武帝端坐在龍椅上,聽著底下的臣子們彙報著朝中的諸事,眉頭緊鎖。
好不容易等到正事議完,大太監黃錦剛要甩著拂塵高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在大殿末尾響起。
“臣,翰林院修撰裴清晏,有本要奏!”
眾臣紛紛回頭,心下詫異。
翰林修撰是不用上朝會的,但也不是就沒資格。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朝會四品以上的官員才有上奏疏議事的資格。
難不成是三元及第的裴狀元耐不住翰林院的清苦了?
想要往權力中鑽營了吧。
“裴修撰有什麼話回翰林院跟掌院大人說也是一樣的。”
說話提醒的是曾永年,他已經調任禮部,在裴清晏會試之前為了避嫌,兩人沒有交集。
裴清晏高中狀元之後,才去曾府拜謝鄉試的恩師。
此刻曾永年在靖武帝之前開口,不想讓這個他看好的苗子成為眾矢之的,讓百官嘲諷。
“多謝曾大人,學生今日確實有事要奏。”
對著一向關照自己的恩師頷首致謝後,裴清晏手持笏板,從佇列的末端大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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