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照在那片稀稀拉拉、半死不活的綠色植物上,顯得格外諷刺。
王二站在窩棚門口,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透心涼。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沒錯,就是雜草。
雖然中間夾雜著幾顆看起來像是青菜的小苗,但也因為營養不良而枯黃萎靡。
這哪裡是什麼價值連城的洞子菜?
“這……這怎麼可能?”
王二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指著那片地,語無倫次地喊道,“東家!這……這是怎麼回事?菜呢?洞子菜呢?”
他這些日子日日夜夜守在這兒,他把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甚至連每次澆水的時間、通風的次數都背得滾瓜爛熟。
他以為自己掌握了通往富貴的鑰匙,以為自己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
可現在,這鑰匙開啟的門後面,居然是一堆狗屎都不如的雜草!
“哎呀,失敗了呢。”
陸時站在一旁,手裡依然端著那杯茶,臉上露出了一副頗為遺憾、卻又並不怎麼傷心的表情。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看來這種新的改良方法還是不行。不過還好,這些只是做實驗用的,沒投入多少本錢,不心疼。”
“實……實驗?!”
王二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陸時,眼神猙獰得像是要吃人:
“什麼實驗?你不是說這是洞子菜嗎?你不是說這是廣聚軒的秘方嗎?你不是說……”
“我是說過這是秘方。”
陸時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清冷而透徹,“但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個窩棚裡種的,就是廣聚軒現在賣的那種成熟的洞子菜了?”
“我……”王二語塞。
仔細回想一下,陸時確實沒說過。
也沒必要跟他說。
陸時招他進裴家是忙醋坊裡的事,洞子菜的事可從沒讓他幹過。
“自然是我想做出點其他的品種,來看看能不能成功啊。”
陸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做生意嘛,總得推陳出新。我試著改了改配方,換了換土,想看看能不能種出反季節的野菜來。誰知道……嘖嘖,長出來全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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