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平安符外面的香囊上還繡了銀珠兩個字,許長平的熱淚再度流下。
小妹,銀珠,他心裡惦念無數遍的名字,要不是還有這個念想,他都撐不到裴清晏來。
裴清晏能看出許長平現在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致,像是一根即將斷裂的琴絃。
這時候,絕不能再告訴他京城的那些糟心事,不能再給他增加任何心理負擔了。
“那就好,那就好……”許長平將護身符揣進胸口,貼身放著,長長舒了一口氣,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窩棚區,語氣瞬間又變得沉重。
“清晏兄,別站著了,咱們進去說吧。這建德縣……還有這周邊的幾個縣,情況比你看到的還要糟糕百倍。”
縣衙的二堂,原本是知縣日常辦公、會見客人的地方。
如今,這裡卻成了臨時的醫館和庫房。
到處堆放著雜物,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苦味。
許長平帶著裴清晏走了進來,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坐下。
“清晏兄,實不相瞞。”
許長平給裴清晏倒了一杯水,“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缺糧、缺藥、缺郎中,這是重中之重。”
他指著外面的窩棚,
“我能在衙門口搭起這幾十個大帳篷,讓百姓有個睡覺的地方,這已經是我能做的極限了,可是……我是真的一粒米都拿不出來了。”
許長平的聲音在顫抖,那是無力迴天的絕望。
“這些帳篷裡,每天都有老人和孩子相繼餓死,昨天夜裡,就抬出去了十二具屍體。還有瘟疫……雖然我下令嚴防死守,燒艾草,撒石灰,但這人若是沒飯吃,身子骨就弱,疫病一衝就倒。”
“就光我建德這一個縣,這次洪水加瘟疫,已經死了……兩千多人了。”
說到那個數字,許長平哽咽得說不下去,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溢位,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清晏兄,這不是天災,這分明是人禍啊!那堤壩……那堤壩根本就不是洪水沖塌的!”
面對生死之交的好友,他沒有任何隱瞞,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憤怒和真相全部傾吐了出來。
裴清晏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環顧了四周,確認周圍沒有閒雜人等,才關上門,壓低聲音:
“長平,慎言。”
他走回許長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裡雖然是你的縣衙,但也未必沒有別人的耳目,大堤的事,我們私下裡心知肚明,但在沒有掌握確鑿證據、沒有扳倒那背後之人的能力之前,絕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宣之於口。”
許長平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就是……意難平。”
“我懂。”裴清晏嘆道。
。口門衙了在停經已隊車的來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