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銘遠心中一凜,點頭應下,他之前還想過要是朝廷派來的新任浙江巡撫是遵循為官之道不肯強出頭的,那根本就救不了眼下的浙江。
還好.....他默唸吾皇萬歲,浙江的百姓有救了。
接下來五日的時間,對於裴清晏來說,是分秒必爭的五日。
他帶著從京城帶來的護衛,走遍了建德、淳安、桐廬等受災最嚴重的幾個縣。
沒有坐轎子,而是騎馬,甚至徒步走在泥濘的廢墟中。
他親自監督衙役們將那一具具腐爛的屍體搬運到空曠處,澆上火油,集中焚燒。
又雷厲風行地整頓了各縣的吏治,對於那些臨陣脫逃、剋扣粥糧的縣丞、主簿,直接罷職,有的甚至當場打了板子,關進大牢。
一時間,浙江官場震動。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新來的年輕巡撫,不是來鍍金的,是來玩命的。
在裴清晏的鐵腕手段下,雖然糧食依舊緊缺,但秩序終於建立了起來。
水井被投了藥,生水被禁止飲用,粥棚裡的粥雖然稀,但終於能保證每個人每天都能喝上一碗熱的。
瘟疫蔓延的勢頭,竟然奇蹟般地被遏制住了。
五日後,杭州知府衙門。
後堂之中氣氛格外詭異。
十幾位身穿綢緞的富商和世家家主,正忐忑不安地坐在圈椅上。
他們平日裡在杭州城也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
可今天,坐在這知府衙門的後堂裡,卻一個個如坐針氈。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眼底都藏著一絲不安,但也有一絲僥倖和傲慢。
“哎,王兄,你說這新來的裴大人,到底想幹什麼?”一個姓趙的糧商低聲問道。
那位王家主,是跟大皇子府沾親帶故的,聞言輕哼一聲,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
“還能幹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唄。無非就是想找我們化緣,弄點銀子和糧食去填那個無底洞。”
“那咱們……”
“怕什麼?”王家主冷笑道,
“咱們背後是誰?他裴清晏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新科狀元,還能強搶不成?只要咱們抱成團,咬死了沒糧,或者就那個價,他能奈我何?難不成他還能把咱們都殺了?”
“對對對,王兄說得是。法不責眾嘛,而且咱們這也是在商言商。”
眾人正竊竊私語間,忽聽得堂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巡撫大人到——!”
隨著衙役的一聲高喝,簾子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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