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了!他們抓人了!”另一個姓趙的富商牙齒打著顫說道,
“咱們這十幾家,在餘杭和富陽都有商鋪和分號。今日咱們有幾個老夥計去餘杭和富陽巡查鋪子,竟然被當地的縣令帶著衙役,不由分說地給鎖拿入獄了!連商鋪都被貼了封條啊!”
“是啊大人!”王家主哭訴道,“我們接到訊息,嚇得連夜包了船,逃到了您這建德縣。我們心裡清楚,餘杭和富陽的那兩位縣太爺,那是大皇子的人啊!他們抓人,根本不是因為我們犯了什麼大晉律例,而是因為我們違背了上面的命令!”
事到如今,這些商人為了保命,再也不敢隱瞞,將大皇子一派的底褲扒了個乾淨。
“大人,我們接到的死命令,是要拿著囤積的這些糧食,去買下受災各縣所有的水田!那些大人物想把這浙江,變成他們的私有封地啊!可現在,我們聽了您的話,把糧食平價賣給了官府。這災情穩住了,一畝賤價的地都沒買到,糧食也沒能賣出幾倍的高價去……”
“我們……我們壞了上面的大計,他們這是要拿我們開刀,殺雞儆猴啊!裴大人,您之前可是答應過,只要我們賣糧,您就保我們的!”
聽著這些富商的哭訴,裴清晏的面色猶如萬載玄冰。
好一個大皇子,好一群食君之祿卻如狼似虎的狗官!
賑災的時候一個個稱病不出,一問三不知,如今見到了嘴的肥肉飛了,竟然敢公然動用國家公器,來緝拿有功於社稷的商戶!
這是在打他這個浙江巡撫的臉!也是在向全浙江的百姓示威!
“諸位放心。”
裴清晏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聲音沉穩得彷彿能安定人心,
“本官既然說了要保你們,就絕不會食言!你們今晚就安心留在建德縣衙歇息。本官倒要看看,有本官在這裡坐鎮,誰敢來巡撫的行轅拿人!”
安撫好富商後,裴清晏立刻轉身,對著許長平冷冷說道:“長平,擊鼓,升帳!替本官更衣!”
半個時辰後,裴清晏穿戴整齊。
這一次,他沒有穿常服,而是換上了那套象徵著封疆大吏、從二品浙江巡撫的孔雀補子官袍。頭戴烏紗,腰圍玉帶,手持尚方寶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備馬!去餘杭!”
晨曦初破,餘杭縣衙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餘杭縣令正摟著小妾在後堂睡覺,聽聞浙江巡撫帶兵殺到,嚇得連滾帶爬地穿上官服,趕到大堂迎接。
裴清晏高坐在大堂的主位上,冷冷地看著跪在堂下的餘杭縣令。
不多時,接到調令的富陽縣令也戰戰兢兢地趕了過來,兩人跪在一起,冷汗直流。
“本官聽聞,二位縣令昨日好大的威風啊。”
裴清晏語氣不疾不徐,卻透無比的威壓,
“無憑無據,便將幾位對賑災有大功的商戶鎖拿入獄,還封了人家的商鋪,不知這幾位商戶,犯的是哪一條大晉律例?”
餘杭縣令仗著背後有大皇子撐腰,硬著頭皮狡辯道:“回……回撫臺大人,下官接到密報,說這幾家商戶囤積居奇,意圖擾亂市價,下官這才……”
“放肆!”








